一腳踹在他背心，他一個趔趄直接撲在地上。
嘁。
半個男人還不如我一個天天喝藥的弱子。
「我真以為安帝會有什麼新奇的目的，結果就只是宮，虧得咱倆設計這麼久。」
我窩在衛凌風懷里，看著他手下麻溜把太監拖了出去。
要真被麻痹了那我就不是茶茶訓出來的人。
邊關現在什麼都有可能缺，就是不會缺糧草。
我腳下的宅子就是我外祖家，地底的超大倉庫滿當當的東西。
衛凌風攬著我放在椅子上。
蹲下撕掉了擺沾的那塊布料。
「窈窈很厲害。」
他開口聲音凝，是多日未曾休息的結果。
目卻亮閃閃的。
「衛凌風，其實剛剛我有些難。」
「都是朝夕相的人，卻了捅自己的刀子。」
「但一想到是他們讓你和兄長境艱難，我就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我低頭摟著衛凌風的脖子。
「我明白。」
「我一直都知道，窈窈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衛凌風的回答有些驢不對馬。
此時我卻不想再說什麼，只想安安靜靜在他邊。
茶茶傳來了好消息。
為了讓安帝老實，潛進宮里將他扎了個半偏癱。
「簪子里的毒針藏了幾百年終于能使了。」
解決了安帝還諜者患，兄長和衛凌風開始反撲。
趙世子也披掛上陣。
9
不愧是宣親王的兒子，骨子里就帶著征戰的基因。
我守著城，有次有些險。
西戎從兵力最薄弱的地方打進來幾乎要沖到平康城西。
然后就被我提前找人埋下的黑火藥炸了個干凈。
茶茶最開始來時總說自己后悔沒學好什麼理科，不然就能研究出戰場制勝法黑火藥。
在京城時我小心研究過幾次，被茶茶說不想將軍府整個上天就停下。
到了平康城又跟衛凌風琢磨了一下，改良了一個安全配方。
茶茶曾經非常驕傲地說給我開了金手指。
不能點石金，但能逢兇化吉。
「要是十幾年前有這個東西就好了。」
慶功宴上，我喝了不酒。
我與兄長生在金門關，一年后西戎大舉進攻。
我三歲那年，爹敗了此生唯一一次。
失去了我娘，外祖家也被西戎屠戮大半。
我與兄長被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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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像瘋了一樣，幾乎打得西戎亡族滅種。
我八歲時，因為人看管落水幾乎喪命。
救我的和尚說，這是替父擋了過分屠戮的煞氣。
爹這才開始留在京城。
衛凌風將我摟在懷里，像是一刻也分不開。
「還好有兄長和爹，有茶茶還有你。」
「我好開心啊，衛凌風。」
回京之時，我總覺著這一路走來都頗為順暢。
衛凌風把玩我的一捋頭發。
「那是娘子幸運。我在戰場只要想到娘子便是戰無不勝。」
安帝死前想見我，我拒絕了。
我想大概也是跟茶茶一樣，知曉預言。
所以他有幾次改變策略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其實也可以選擇做個明君，我們就當互不相識。
將軍府最是忠君，忠明君。
安帝不曾留下子嗣。
先帝在位時各位皇子幾乎被繼后屠戮殆盡。
最終幾位老臣一合計，求宣親王即位。
他說自己老得將死，直接推了世子上位。
趙世子了圣上。
他在金門關的歷練很有效。
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富貴溫鄉里的金貴公子哥。
冬日雪，我與衛凌風出門游玩。
自大好后，我就格外偏風霜雨雪。
衛凌風只是嘆氣陪著我胡鬧。
起先我嫁他，是為著避開太子。
后來見他新婚夜立誓狠，便想再找個人來陪他。
免得他與我爹一樣肝腸寸斷。
茶茶說人要有自信。
衛凌風這輩子注定在看到虞鳶的第一眼就上。
「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幫我理好風帽，彈去了落在睫上的幾雪。
「我在夢里見過千萬次你的眼睛，直到掀開蓋頭的那一瞬才知曉那些夢里的回憶，都是與你一起。」
番外：茶茶
我茶茶，八歲時被母親賣給了京城的人牙子。
婆子說我們要修吹拉彈唱，來日一舉名了名。
說不得以后撈了大戶人家的妾室名頭。
可我知道們沒有那麼好。
之前同村的一個姐姐也是跟著這個婆子走，一年后逃出來時渾青紫。
那時不過十一歲。
進京那日大雪，我見到幾個妖艷的婆子站在我們面前挑揀。
那黏膩的香風令人作嘔。
直到將軍府的馬車停在我眼前。
車簾捂得嚴嚴實實，我只聽到子細細的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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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買下。」
清淡的茶香約飄出。
我知道我得救了。
「為了活命才賣的兒，送歸本家大約也免不了再次飄零，問問們愿不愿意去繡坊罷。」
「老爺總說讓小姐挑選幾個婢子，這些姑娘家倒也頭臉整齊，小姐何不自己留下幾個？」
「不必。」
都是半大的孩子，有什麼不愿意的。
自此，我在京中過了五年有余。
我時常會想到那貴人的聲音，想著該是如何形貌。
大約是戲文里唱過的仙。
是最溫和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