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晃過一年春，我也曉事不。
這繡坊是將軍府夫人的陪嫁，救我之人正是夫人誕下的小姐。
將軍對夫人深意重，自夫人離世后未曾續弦。
夫人離世時，小姐和他的雙生哥哥不過三歲。
小姐孱弱，一貫不怎麼出門。
救下我那日，是難得冬日出府。
很平常的一日，有個很老很老的婆婆來了繡坊。
是來為小姐挑選丫鬟的，因為快要死了。
挑中了我，我很開心。
婆婆去世在我來到小姐邊的第二年。
是夫人當年的陪嫁，說要到天上繼續侍奉夫人。
小姐哭得肝腸寸斷，生了一場大病，從冬時躺到了春末。
子不好，有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
什麼狗屁庸醫。
小姐教我識字，教我辨別是非明晰善惡。
盡力救著許多人。
這樣的神仙就是要長久活著的。
小姐不喜歡婢環繞的生活，厭一群人前呼后擁捧著那副支離破碎的。
可這樣的生活還是來了。
太子為小姐嫁他，竟以前線糧草為要挾。
那時將軍與諸位將士正浴戰。
小姐苦求無門，只得應允。
圣旨一下，小姐了太子妃。
京城人人皆道金玉良緣。
小姐只是沉默地開始繡起嫁。
盡管道，禮服會由宮中織室所出。
我觀小姐所繡，分明只是一件普通人家的嫁。
小姐出嫁時，遠在邊關的將軍回京述職，背出嫁。
「我的妹妹，一生康樂便好。」
嫁東宮的第二年，小姐誕下長子。
同年，圣上駕崩，太子即位。
小姐被冊封為皇后。
可我覺得越來越不開心。
只這兩年，大將軍辭，將軍留在京城。
即便這樣，狗皇帝斥責小姐的時間越來越多。
說不修德，疾言善妒，毫無一朝皇后威儀。
他甚至將小太子奪走，不允養在小姐側。
可小姐不敢太過分。
還有牽掛的爹爹和兄長，還有小太子。
狗皇帝很清楚小姐的肋。
我藏了幾毒針在簪子里。
若真有無可挽回的那一日，我便敢讓狗皇帝直接駕崩。
反正小姐有小太子，到時不若直接做了太后。
可后來狗皇帝的寵妃，將小太子丟進了湖里。
小太子原本康健的子變得和小姐一樣，日日都要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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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很可的孩子，毫沒有聽狗皇帝的話疏遠小姐。
還會從儀宮的狗里爬進來，懷里塞著一塊變形的梅花糕。
「娘吃！」
不知道狗皇帝幾世修來的福分，能有小姐和小太子。
小姐沒有哭鬧，因為知道狗皇帝只會覺得心煩。
只是在一個悄無聲息的夜晚，引那個寵妃進了冷宮。
自此以后驕縱的人了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狗皇帝暴怒，但剛朝堂的宣親王世子說中宮無過。
他只能擱下廢黜小姐的事。
又是一年春日來時，小姐在花園見到了初翰林的衛學士衛凌風。
聽聞他是先帝在世時的榜上士子。
他在翰林院一年多，毅然請旨去了金門關歷練。
11
將軍有幾場戰役取勝，也有賴于他。
回京后，他再翰林這清貴之地，時常跟著太傅宮教導小太子。
「聽聞金門關外多風沙，不知是何種景？」
「皇后娘娘若要看，臣下這就繪一幅圖來。」
我看他們二人站在一起跟畫一樣。
小姐本就子弱，如今憂慮過重愈發難。
后來是衛學士抱了一把琴宮，借著教小太子的機會彈給小姐聽。
衛學士花了許多心思繪圖，是各種名山大川。
小姐見一次，心境就開闊幾分。
一晃兩年過去。
狗皇帝要對一直幽閉在府中的將軍手。
小姐急火攻心暈了一遭，醒來時衛學士在側。
「小姐若愿意，我為您出謀劃策可好？」
小姐原本就該配這樣的男子。
事事只以小姐歡愉為先。
原本以為狗皇帝上任之初平衡朝堂勢力是個有腦子的。
結果就是個廢。
衛學士笑意盈盈為他遴選人，又將諸多折子盡數堆在他眼前。
人多了就開始斗。
兩個小答應爭寵下毒，險些下到狗皇帝碗里。
如此三兩次便讓狗皇帝疑神疑鬼，覺得這宮里到都是他的敵人。
又有國師煉丹說長生不死，其實是衛學士安排的人。
不過一年多景，狗皇帝就沒了命。
小太子登基那日，衛凌風率群臣跪拜。
我見他在小姐面前低下頭，執起的一角擺。
「臣這一生，會追隨太后娘娘。」
總以為好的結局到了，卻都忘了小姐的先天弱癥。
當太后的第二年，小姐的生命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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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風第一次發怒，幾乎掀翻了太醫院的屋頂。
「凌風，過來。」
那時我唯一一次聽到小姐喚他的名字。
「若再有一世，不論你樂不樂意，我都是要嫁你為妻的。我善妒，你只能有我一人。」
「那臣發誓，若有幸娶得小姐，除你之外若再納他人便不得好死。」
衛凌風天換日，將小姐葬了衛家的祖墳。
「我最開始見，不過因著好友所托，去見一見的妹妹，從一開始我就想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