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地找了一間便利店，買了一個飯團坐著啃，剛剛在飯店里，其實沒吃幾口。
突然想起好多年前，我和老姚帶著多多去日本玩，在便利店門口吵架。
那天飛機誤點，等到了賓館已經七點多。
我和多多都了。
老姚興致地說要帶我們去一家出名的當地小酒館，我們跟著他去了。
結果人生地不的，來回找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到。
多多那時才六歲，他得哭了，我也胃部作痛。
我趕喊住老姚：「多多和我都了，旁邊有家便利店，我帶他先去買一口墊墊肚子，然后再陪你找。」
老姚正低著頭看手機里的地圖指示，沒回應我。
等我買了一點吃的出來，他滿臉怒氣地對我發飆：「就在前面五百米了，你就不能等等嗎？」
我沒好氣地回他：「半小時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他憤憤然地大步往前走，也不管我和多多是不是趕得上。
這次的確導航對了，五分鐘后，我們找到了那家飯店。
但我心里的委屈和老姚的火氣都沒發泄干凈。
在日料店里，我們不言不語，默默吃著致的餐食。
味道是很不錯，可我食不下咽。
我不明白，我和孩子了，買一口吃的，是多大的罪惡。
也許他執著的，是分好餐廳的喜悅，不希被簡單的快餐食品取代毫。
而我想要的，只是在到胃痛的時候，有一口吃的。
從那一刻起，我覺得，我和他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我走不過去，他也不過來。
4
姚鄭清打電話來，口氣邦邦地問我：「你在哪里？我們吃完了，準備回家。」
我正站在電影院的門口，等著看一部新上映的作大片。
他在電話里冷哼一聲：「又去看那些沒營養的爛片了。林佳清，嫁給我這麼多年，你的品位還真是從來沒變過。」
電話里傳來公公重重的咳嗽聲，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別扭地說：「你先回來，改天我和多多陪你去看。」
我淡笑著拒絕了：「不必勉強，我一個人看好的。」
我就喜歡看打打殺殺，刺激好玩的電影，俗稱的大眾口味。
小學時候，家里的鄰居有個出借武俠小說的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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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寒暑假，我就沉浸在書中的刀劍影里。
長大了，偏好也一直沒變，即使有過小生看言的階段，但骨子里還是更大開大合的作品。
姚鄭清和我截然相反，即使他未必稱得上格細膩，可他在青春期看的是張玲和蘇青。
休閑在家的時候，他電腦上播放的都是那些小清新的日劇和在我看來有些沉悶的歐文藝片。
我以為這只是個人好不同而已。
可每次他看到我的觀影記錄，總會用嘲諷的口氣來一句：「這種沒營養的片子在豆瓣評分很低，你怎麼看得下去。」
我不否認這個事實，可我也真的看不下去他推薦的那些慢節奏的片子。
但是被冷嘲熱諷過多次后，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品位太過低俗。
于是，我著頭皮，開始陪著他看《海邊的曼徹斯特》，看《向的》。
每一次，我都不自覺地著手機，想打開看看，是不是有工作找我。
我寧愿去加班，也看不進這讓我昏昏睡的片子。
他看出了我的坐立不安，終于大發慈悲地揮揮手：「不想看別看了。」
我長吁了口氣，剛轉想走，就聽到他低聲地嘟噥：「真的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心里的火噌地冒了出來，可很快又熄滅了。
我無奈地承認，他說的是大實話。
我們從小的生活和教育環境就不一樣。
5
姚鄭清的出有些特殊之。
他的太爺爺曾經有過一份極大的家業。我年老的公公小時候過的是奴仆環繞的日子，家中甚至還有一座小型園。
吃的，用的，學的，無一不。
那些民國時期的名人，和他家都有來往。
張大千、齊白石的畫，都收藏了不。
這樣的家境下，我的公公自然琴棋書畫、茶道、古玩什麼都懂一些。
后來，因為世事變遷，即使還剩下些舊，家底也不剩什麼了。
他和蕓蕓大眾一樣，讀書，考大學，上班，過的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的生活底蘊還在。
老姚從小就跟著公公耳濡目染。他的著品味、文化修養，包括對于生活的細程度，的確超過普通人。
而我，和他截然相反。
我的家庭，就是最普通的知識分子家庭，父母大學畢業，工作尚可，家里吃喝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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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當時，已經屬于很難得的好背景了。
但是爸爸從小家境貧困，還要照顧底下的六個兄弟姐妹。
媽媽的家境好一些，但在當時的年代，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我因為早產，從小羸弱。
他們對我采取實用主義加放羊政策進行養。
除了學業績看重一些，其他都隨我自己喜歡。
我從小吉他、跳舞、繪畫、口琴學過一圈，最后因為都不喜歡，全部放棄。
于是我了除了會上班賺錢，沒啥好特長的普通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