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沒看到我在機場免稅店給你買的兩千的皮帶。
「我滿腔送禮的喜悅之被你打擊得七零八落。
「最可惡的是，這件服你明明是喜歡的，幾年了，你還時常翻出來穿。
「當初，你說一句『我喜歡，謝謝老婆』會要你的命嗎？」
我的緒又控制不住激起來，眼睛發酸。
我吸吸鼻子，姚鄭清起拿了紙巾給我。
「這事算我錯，我道歉行吧。」
他眉頭還皺著，似乎這句道歉只是為了安我無理取鬧的小緒。
「不，不只是這一件事，你挑剔了我十幾年。在你邊，沒有尊重，沒有夸贊，緒時刻繃，就怕被你又找到地方說教。」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8
「你還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對我的事開始挑刺嗎？」
姚鄭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紙巾盒，大言不慚地反駁我：「明明是你玻璃心，過分解讀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瞟了他的手一眼，不想揭穿他，每次心虛他都會有小作。
我自顧自地說下去：「應該是你升職到總監后，那個時候我剛生完多多。有一次我和你參加朋友聚會，為了方便，我把舊了的格子襯穿在里面。只是在夾菜時，袖口無意了出來，你就在朋友面前，大肆嘲笑我，說我品位好差。
「你對他們說：『上次帶著多多在小區逛，人家差點以為是保姆。』
「我當時只能苦笑，月嫂走了，白天一個人帶娃，手忙腳，哪里顧得上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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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嘀咕著。
我笑了笑：「可那天你朋友的太太也是生產完出來玩，你朋友說現在胖了一大圈，他的太太有點傷心。你倒是會安說『胖點好，現在看上去氣紅潤，皺紋都沒了，人也顯年輕』。
「原來你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己的老婆，會讓很難堪。你倒是好心為解圍，那我呢？難道在你心里，我這個老婆沒有自尊，沒有恥心，不會尷尬，不會難過？」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指甲尖著盒子，發出刺耳又細碎的聲音。
「我那時就是開個玩笑，隨便說說，沒想讓你難堪的。這事……我道歉，雖然晚了點。」
他的視線一直在看紙巾盒，道歉的時候，也沒有抬眼看我。
隔了十幾年的道歉，還是這麼沒誠意。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嗎？」
姚鄭清沒聽懂，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茫然。
差點忘了，這麼又老又破的，出自臺灣偶像劇的梗，他怎麼能聽明白。
「后來，公司送你去讀 EMBA 后，你更是在家里趾高氣揚。
「有事沒事就拿我和你那堆讀 EMBA 的同學比較，說人家家庭事業兩手抓，年薪上百萬，形象好，氣質佳，格溫和，從來不像我，開著個小破公司，不求上進，陪娃讀點書，天天面目猙獰。
「在你里，們都是天上的仙，我就是地上的潑婦。」
他的表立刻變得不服氣：「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啊，但是人家的確有比你強的地方。」
「們是優秀，我承認。
「所以你欣賞們，心存憾，早知道就應該不婚不育等到這天，可以找個稱心如意的老婆。」
我的語氣越發尖銳，想把多年前的痛楚一腦地倒出來。
姚鄭清氣得把紙巾盒拿起，用力往桌上一拍：「林佳清，別越說越過啊。我和們沒啥越界關系，你別胡說八道。」
我深吸一口氣，著自己冷靜。
「那年我和多多暑假出去旅游，你說你沒時間，我們自己去了。回來我和多多想你了，打電話讓你來機場接。
「你七請八請，心不甘不愿地來了，一路上，但凡車有點堵，你就發脾氣說，你的時間也是錢，我們非要把你當專車司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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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眼到了你們 EMAB 親子聚會，你在電話里對人家說：『外面大雨，你帶兒車不方便，我到時候接你們過去。』
「這時候，你就不覺得自己的時間值錢，不是免費司機了？」
他急了：「人家一離婚婦，不會開車，暴雨的天氣，我幫忙接一下又怎麼了。」
我淡淡地回他：「不怎麼，只是那天我突然明白，在你這里，誰都比我這個妻子的角重要。
「所以，從那天起，我就對這段婚姻失頂了。」
9
窗外轟隆一聲，居然下起了雨。
剛剛還是大晴天的，也不知烏云蓄力了多久，才換來了這場滂沱大雨。
姚鄭清沉默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行，以前都是我不對。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了，就算為了多多，你也別和我計較了。以后我多注意點行不？」
這次，他終于正眼看我了，眼神復雜，不知道是悔不當初多一點，還是惱怒多一點。
我搖搖頭。
「就是為了多多，我才等到今天。他考進了國際高中，只要不是太差，都有大學讀。以后靠他自己了。
「他讀完是不是愿意回來，或者繼續讀，都隨他。
「他要開始自己獨立的人生了。
「我想我也可以開始新的階段了。」
姚鄭清終于坐不住了：「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了，你說離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