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因為覺到自己有厭學傾向,我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
和醫生單獨談話的時候,態度和藹地聽我講完了過去十幾年的人生經歷,總結了一句:「你需要緩解一下自的力,而你的力大部分來自你父母對你的期待。」
我有些不理解:「從小到大,即使我有績不好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打罵過我,只會一直鼓勵我,激勵我達目標。這難道不對嗎?」
醫生笑笑說:
「心理學里有一種暗示效應權威期待。我們經常會看到很多電影和湯文學宣傳它,一個權威人士,譬如家長、老師,給一個孩子正面的期待和反饋,他就會向期待的方向發展,逐漸為他們所期待的樣子。
「但如果他們給予的期待超出這個人的能力范圍呢?
「從現實來說,能為學霸的孩子從來不是別人的期待結果,而是他本就有相應的能力和潛質。
「有時候,強加自己的期待給一個永遠做不到的人,是一種施,是用鼓勵的方式下達的命令,更是一種帶著的名義的暴力。」
1
我帶著疑回到了家。
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父母對我的期待,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這是因為他們我,是為了我好。
「寶貝,你回來了啊,趕快洗手吃飯。今天補課覺怎麼樣?」
頓時有些心虛。為了去看心理醫生我找理由請了假,只能三兩句搪塞過去。
不想讓爸媽知道自己出了問題,主要怕他們太過擔心。
這段時間我老覺得自己讀不進書,上課時常會發呆,回來寫作業也打不起神。
最可怕的是,一到考試測驗,腦子會像喝酒斷片一樣,什麼知識點都想不起來。
上周的月考績馬上就要出來了,估計慘不忍睹。
想到這里,我實在沒胃口。
爸爸往我碗里放了一個大:「佳佳,這次月考績是不是下周就可以出來了?你自己覺考得怎麼樣?」
媽媽白了他一眼:「吃飯時間,別問學習相關的問題。媽媽相信佳佳,一定能考出好績的。」
我不敢接話,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塞飯。
吃完飯,媽媽從廚房端來水果。
三個人在沙發上,這是我們家每個周末的談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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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都是圍繞著我的學習。
爸爸憋了一頓飯,總算能開口問我了。
「佳佳,你估計這次能不能上年級前兩百?前幾次你說是因為不適應高中的節奏,才會發揮失常。這次應該恢復了吧。」
我緩慢地咀嚼著里的蘋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媽媽雖然沒有出聲,眼神也期待地看著我。
蘋果在里早就沒了香甜的滋味,我長脖子努力把殘渣咽下去。
「估計……有點難。」帶著愧疚低下了頭,「對不起,又讓你們失了。」
爸爸短促地笑了一下:「沒事沒事,又不是只有這一次考試。那……你估計年級前兩百一,不,兩百二有嗎?」
我繼續低著頭做鵪鶉,不敢應答。
媽媽適時來打圓場:「老秦,別問了。你要相信兒,不會掉出這個名次的。」
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很久。
爸爸也沒再出聲,屋里忽地陷沉寂。
氣氛莫名張起來。
我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是在等我確認,媽媽的說法是對的。
只能支吾其詞:「大概……有吧。」
我實在沒有勇氣告訴他們,估計這次連前三百名都不太可能,所有的卷子上,我都有空題。
聽到我的回話,爸媽明顯松了口氣。
他們又開始聊天起來。
「沒事沒事,下次繼續努力,爸爸媽媽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再說了,績還沒出來,說不定會給我們一個驚喜呢。」
我聽不下去了,只能找個做作業的理由,落荒而逃。
忽然想起心理醫生問我的那句話:「如果你覺得家長沒有給你施,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你的真實況呢?」
2
回到房間,關上門,直接躺倒在床上。
不想寫作業。
看到那些題目,就會想起考卷上那些空白的格子和紅的大叉。
我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學習的力,只覺得好累。
那個目標高高在上,而我,離它越來越遠了。
或許是因為過往的我總能達所愿,最近接二連三的失敗,讓我心力瘁,卻又無能為力。
我害怕看到爸媽失的眼神。
從小到大,我堅持的信念,就是要讓他們滿意,讓他們為我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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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是兒園里的小公主。
我的服永遠是最閃亮的公主,每天的辮子都會換花樣。
我一開始很開心,可后來,我發現穿公主一點都不方便爬梯,也不方便和小朋友捉迷藏,因為經常會被絆倒。
次數多了,老師就會讓我安靜地站在旁邊,看同學們嘻嘻哈哈地爬上爬下地瘋玩。
第二天早上,我拒絕了公主。
「媽媽,我想穿欣欣他們那樣的子,這樣我可以和們一起玩了。」
媽媽手住我的,把子往我上套,笑著說:「可是媽媽喜歡像小公主的佳佳,媽媽希佳佳是兒園最漂亮最可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