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多年后,金主厭煩了我。
他解開我手腕上的鎖鏈,嫌惡地把我推到別墅外:
「你要的自由我給你了,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彼時我三十整,沒有學歷,沒有工作,引以為傲的容長了皺紋,連去酒吧陪酒,都被嫌棄地趕走。
所有人都說我這輩子完蛋了。
而我偏不認輸。
找了個發傳單的工作,通宵熬夜學習,考研上了 985。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激地發了條朋友圈,配文【新生】。
滿屏祝福里,我看到金主發了很簡短的兩個字:
【不錯】。
我的手腳剎那間冰涼。
01
金主和當紅小花上熱搜的時候,我正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
金主已經快半年沒來我這兒了。
拴腳踝的鎖鏈生了銹,磨破皮,一下都很痛。
今天是我三十歲生日。
早晨刷牙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那張曾經明艷四方的臉,如今眼角已經有了細的皺紋。
我不再年輕了。
金主也終于厭倦我。
晚上,他喝醉了酒,被司機送到這兒來,站在床前看著我,眸子里劃過一嫌惡。
「又丑又無趣,真不明白,我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你。」
他出鑰匙解開我腳踝上的鎖鏈,吩咐管家帶我離開:
「你要的自由我給你了,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02
從大學畢業到三十歲,我被金主豢養了八年。
這八年里,他不許我工作、際,甚至不許我外出。
被我反抗煩了,索拿鎖鏈把我拴在床頭上。
「我會永遠喜歡你。」
他蹭著我的脖頸,說:
「所以,你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一個。」
那八年里,我爭過,吵過,跑過,進過無數次放滿刑的地下室,甚至好多次險些死在他獨特的癖下。
我像一只被圈養的家畜。
被錦玉食養了八年,突然被出去,看著外面澄澈的天,心底忍不住迷茫。
我真的還能像個人一樣生活嗎?
03
對三十歲的我來說,重啟人生是那樣的不容易。
父母早已去世。
朋友也都在囚中失去聯系。
金主的律師來給我算了一筆賬。
說這些年,我砸掉的金主的東西,在別墅的吃穿用度,弄傷金主的神損失費,減去市面上最高等級的嫖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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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合起來,我倒欠金主一億三千萬。
「陳先生說了,這錢不用您還。」
「只是希,日后您不要糾纏。」
律師的話冷漠,卻很符合金主無的子。
我沒有爭辯,只是說:「我知道了。」
離開別墅的時候,我上只有自己的份證,和八年前就存在銀行卡里的,兩千塊人民幣。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而我多次求職壁后,去應聘了在街上發傳單的小時工。
在烈日下套著玩偶服,時薪二十的那種。
04
三十歲,空拿一手文憑,沒有工作經驗,沒有積蓄,甚至沒有獨立生活過。
所有人都說我這輩子廢了。
但我不覺得。
我不僅要活,還要好好地活。
那段時間,我白天頂著大太發傳單,空躲在樹蔭底下背單詞,晚上通宵熬夜學習,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
累到低糖快要暈過去,吃一塊五錢的水果糖,再咬牙繼續學。
大學畢業那年,我本來考上了心儀學校的研究生,卻被金主著放棄。
「讀研畢業了也還是要給人打工,有什麼出路?」
他不耐煩地說:
「不如好好伺候我,我高興了施舍你點,你打一輩子工都掙不到……」
那些事,想想仍覺得窒息。
我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忘掉,把注意力集中在書本。
05
金主和當紅小花宣那天,我正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市中心 LED 大屏下發傳單。
嗑 CP 嗑瘋的迷妹湊錢包了五分鐘的甜剪輯。
視頻里,金主含脈脈地著那個孩,說:
「我尊重的夢想和事業,會努力幫助在娛樂圈發發熱。」
旁邊路人討論,說金主不是那些就要求妻子必須回歸家庭的傳統霸總,知道尊重人的事業,很難得。
我忍不住笑了。
看來金主雖然已經厭煩我,卻還是在我這里得到了教訓。
人不能關著。
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從一個活潑明的大學生,變死氣沉沉的怨婦。
笑著笑著,淚水涌出來,模糊了視線,又被我用力去,重新開始工作。
06
拿到研究生錄取書的那天,我躺在出租屋狹小的床上,像個小孩子一樣滾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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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到難以自抑,發了條朋友圈,著手指打下配文:【 新生】。
底下評論區都在恭喜,聯系好的導師回了我一個「加油!」。
我眼含熱淚地翻著,看到最底下,一個純黑的頭像,回復了很簡短的兩個字:
【 不錯】
起初我沒反應過來這個黑頭像的賬號是誰,好奇地點進去,看到唯二的聊天記錄。
【 陳先生,您今晚回來嗎?】
【 回。】
——是金主。
我的手腳剎那間冰涼。
凝固了,心跳因恐懼而加快。
好不容易自己安穩了些,抖地點開別的社平臺,想看點別的散散心。
手機上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
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