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人的議論里,我才漸漸明晰。
那個人丈夫的公司被陳晏算計破產,欠了很多債。
陳晏是他們最大的債主,日日派很多催債人過去,游走在法律邊緣惡心人。
他們一家人走投無路,只能來求人。
可惜陳晏不會可憐他們:
「以前我沒錢那會兒,那人沒辱我,怎麼現在他輸了,反倒要我同他?」
「商場上各憑本事,道德是無能者的武,我從來不需要這東西。」
我倒不是同他們。
只是:「把人到絕路了,總會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我抿了抿,說:「陳晏,要不,你松一松,給他們留一下息的余地,不然萬一死人……」
「死了才好呢。」
他冷笑一聲:「當初他們辱我的時候,可沒見給我留余地。」
抬手闔上筆記本電腦,摁了摁太,不再和我聊天。
我也知趣地沒再說話。
近來他對我又冷淡下來。
大概是見我如今在公司混日子,沒有了曾經讓他欣賞的沖勁兒,也沒了能讓他有的容貌,覺得我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又開始覺得無趣。
他又一次厭倦了我。
我反而覺得正常。
魔鬼怎麼會人。
他只會在時時刻刻,尋找合心意的玩。
等到玩膩了,再順手毀掉。
35
第二天,我剛走進公司,聽到砰一聲。
一個影從集團頂層墜落。
漿迸裂。
碎很多片,地上滿是猙獰的。
面容摔得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張臉。
是昨天在我面前哭得痛哭流涕的那個人。
到底被死了。
……
衛生間里,我撐著洗漱臺,紅著眼睛嘔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腦海里全是陳晏惡劣的笑:
「死了才好呢……」
他是故意死人的。
那點債務對他而言不值一提,他卻依舊要趕盡殺絕,像魔鬼一樣,蔑視們的掙扎,又以此為樂。
對他來說,人命毫不值錢。
我抬頭,一不看著鏡子里,自己通紅的眼睛。
我快要忍不下去了……
手機上突然收到顧禹的消息。
【上次你給的線索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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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有空,出來見一面吧。】
36
顧禹說了很多,我都沒有認真聽。
只記得最后一句。
「我們這邊已經搜集到證據,證明他在做人口拐賣的勾當。」
「現在雖然可以申請逮捕他,但是證據里還了一環,我們怕不能一舉得手,就一直不敢冒進。」
我沒有說話。
聽他猶豫著說:「一環資金來往的證明。」
「這個東西由陳晏自己保存,秦小姐,可能需要你幫我們拿到。」
37
回家之后,我洗了個澡,吹干頭發走出浴室,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陳晏。
他眸極冷地問我:
「阿寧,你今天去見了誰?」
我愣了下,隨即坦地說:「警察。」
他笑了,眸子里閃過一亮:
「我就說你不可能認命在公司混日子。」
「真好,你還是那個倔強不信命的阿寧,我沒有娶錯人。」
他看起來心很不錯。
邁步朝我走過來,著我順的頭發,溫聲說:
「這次就算了,我不追究。」
「阿寧,下次別和那幫警察混在一起了,你可以在別的地方鬧,但這樣,我不喜歡,明白嗎?」
他說得我像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我忍不住笑出聲:
「陳晏,你害了那麼多人,心里就沒有一一毫的愧疚嗎?」
「愧疚?」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在路上踩死一只螞蟻,會因為螞蟻的死愧疚嗎?」
「阿寧,不要對螻蟻有同心。」
我沒有說話。
沉默的,直勾勾盯著他。
他肩膀晃了晃,臉突然變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依舊沒有說話。
安靜地,看著他神變得猙獰,再一點點倒下去。
38
我什麼都沒做。
只是在他每日回家必喝的牛里,下了一點安眠藥而已。
把他用鐵鏈牢牢綁在床頭,用膠布粘上他的,再去開了書房的碼鎖,把里面文件翻一通,全部給顧禹發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收,迅速回復:
【好,我們立刻申請逮捕。】
【你可以出來避一避,公寓下有我們的人,可以保護你。】
保護?
我笑了。
【不用了。】
他們要證據,要時間,要正規的審訊流程,才能給一個人定罪。
但我不用。
我要親手殺了他。
39
陳晏醒來的時候,我正站在他面前,靠墻把玩著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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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被牢牢錮住,他眸沉幾分:
「阿寧,你這次鬧得太過了。」
「放了我,就當你一時糊涂,我不怪你。」
「拴你的鐵鏈,是你從前拴我用的,舒服嗎?」
「阿寧——」
「我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有恃無恐,因為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殺了你,我也要進監獄,你覺得我不會這樣,對嗎?」
他眸郁著,沒有回答。
我卻知道我說對了。
他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里過。
因為他知道我想活。
想好好活的人不會犯法,所以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魚死網破。
在魔鬼面前,道德反而了限制反抗的枷鎖。
多可笑啊……
我走到他面前,對準他的腹部,用力一捅,再拔出來,濺出淋漓鮮。
看他痛到眉目鎖的樣子,我快意地笑了,用刀在他臉上劃了兩下,留下深可見骨的傷。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