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姐姐面子,陪著他吃了一頓晚飯。
席上,他和我保證:「我是真心喜歡你姐姐的,一輩子都會真心對好。」
我說:「我沒有認可你,但是我不想姐姐左右為難,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對其他人怎麼樣,我只看一點:就是我姐姐過得幸不幸福,開不開心,要是委屈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趙才拍著脯,讓我相信他。
錚錚誓言猶在耳畔,你食言了,我可不會。
09
我走過去,一把掀開趙才的被子。
「在那里給我裝死?!」
趙才被嚇得一哆嗦。
著頭說:「我可沒手,都是我爸打的。」
我一陣犯惡心。
但凡這個時候,他肯為了老東西,跟我們反抗一下,我還覺得他算是有。
現在看到我們人多,馬上出賣親爹自保。
真是慫到家了。
見我不說話他又說:「昨天晚上是我不對,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也有我的難……」
他旁觀妻子辱,是不忠,背刺父親是不孝。
這個忠孝兩不沾的東西,還給我整這一出。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我都被氣笑了。
他看到我笑,以為事有轉機,馬上拉著我的手跟我套近乎:「你姐姐沒有事吧,什麼時候回來?我保證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我保證一定會對……」
我一掌在他臉上:「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你不如保證你全家早點暴斃,還想我姐姐回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告訴你,出院就離婚,孩子歸我家!」
「不能離婚,不能離婚!」他急了,馬上翻下床,跪在我面前說,「真的沒有下次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發誓!」
我剛準備把他打一頓的時候,忽然計上心頭。
「不想離婚?」
「嗯嗯嗯!」他點頭如搗蒜。
「那你爸欺負了我姐,怎麼辦?」
「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
「停停停,我不要保證,我要你把他打一頓。」
他說行,然后沖過去,對著他爹的腦袋就是一腳。
沒有一點猶豫,毫不拖泥帶水。
我們都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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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行嗎?」趙才轉頭問我,臉惡心。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他這張老臉!」
趙才手就是一掌:「這樣?」
「不夠響!」
「啪!」
「再用力一點!」
「啪!!」
他爹老臉漲紅,雙目含淚。
想來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親兒子臉的事,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
「你就這樣讓你兒子隨便打?」我拱火,「這不讓人哄堂大孝了嗎?」
他反應過來,馬上了回去。
「我不停不能停啊!」我看著父子二人狗咬狗,扭打在一起。
堂哥湊過來,小聲說:「還是你小子鬼點子多啊。」
我嘿嘿一笑。
這時,留在家里陪姐姐的表姐發微信,問我事怎麼樣了。
我把這父慈子孝的名場面發了過去。
表姐一連回了幾個捶地大笑的表包。
一刻鐘后,勝負已分。
到底是趙才年輕,力好一點。
他爹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大氣,眼睛翻得像死魚。
「1,2,3……」
堂哥俯下檢查老東西的況,直到數到三十,老東西也沒能爬起來。
于是,堂哥抓起趙才的手,振臂高呼:
「我宣布,冠軍是小畜生!」
掌聲雷,觀眾到氣氛染,紛紛豎起大拇指夸贊他們父子深。
「不會離婚了吧?」趙才滿懷希冀地著我。
我點點頭:「我向來說話算話。」
他大喜。
我又道:「但是我答應的事,關我姐姐什麼事?」
他疑。
「再說我又沒和你結婚,怎麼離?腦殘吧你。」
他呆滯,他醒悟,他盛怒,他又挨了一頓打。
09
回到家里,已經是中午。
大家都半天沒吃飯,得不行。
于是,爸媽做了最快捷的火鍋。
熱辣鮮紅的牛油火鍋一煮開,頓時滿室生香。
丟一片肚,燙上三十秒鐘撈出。
裹上蘸料,送進口中。
微微發卷的肚實脆彈,紅油熱辣,麻醬咸香……
了一方戰場,鮮、辣、麻、香……各路大軍旗幟分明,在味蕾上激烈廝殺。
這一口下去,頓時回到人間。
就好像勞累了一天的打工人,進了盛滿溫水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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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沒睡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奇怪的是,今天的肚格外的多,好像會繁,怎麼也吃不完。
我筷子撈第十口的時候,一雙長筷架住了我。
表姐殺氣騰騰:「再撈我肚試試?」
不吃就不吃,小氣的。
菜過五味。
大家都來了神。
一行人興致地說起醫院的事。
大伯喝了點酒,面酡紅,神采奕奕:「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要是年輕個二十歲,看我不打得他找不到北?!」
我媽捧場:「大哥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俏后生,又高又帥。」
伯母皮笑不笑:「是啊,不然能把他初迷得神魂顛倒?二十多年過去了,前陣子還要單獨請他吃飯呢!」
大伯低頭,生地岔開話題:「這火鍋不錯呀,我吃點肚……咦,肚呢?」
我和表姐同時咽下最后一口,異口同聲:「不知道啊!」
父子連心,堂哥立馬替父分憂,把話題拉回趙才一家。
他戲癮大發,學著趙才,用夸張的語氣說:「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都快要把我爸打死了,你們就饒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