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相信,抓周能決定小孩的一生。
我哥抓的是個算盤,我媽非常滿意。
逢人便夸我哥哥將來有出息,將來肯定是個大商人,能掙錢給花。
最后我哥鋃鐺獄,妻離子散,討債者每天追著我媽要錢。
我雙胞胎姐姐,抓的是只球。
我媽不顧姐姐的反抗,把送進了校,相信能為自家捧回奧運獎杯,宗耀祖。
結果我姐在訓練場上脊椎斷裂,全癱瘓,被渣男當做賺錢的工一輩子活在床上,連自殺都沒有辦法。
而這次,我爬到遠狗碗里,從狗里搶了半個饅頭。
1
小孩抓周,抓到什麼長大就會干什麼——這是我媽的人生信條。
上一世,我抓的是支筆。
我媽相信,我不是個學者就是個作家。
但我從小不學習,更不看書。
我喜歡吃,夢想是開一家甜品店。
但我媽怎麼可能會放過我。
「你將來可是要為大學者的,你可一定要好好學習,給你媽長臉。」
從小我就被我媽著學,只要績稍有落,等待我的就是無盡的打罵。
不寫完作業連晚飯都沒得吃。
但我真的不是讀書的料。
小學一,績尚可拯救。
到了初中,績一落千丈。
中考績不理想,我說我想去學廚師。
我媽一掌扇在我臉上。
「我可是把你當教授培養的,你去學廚師,你對得起我嗎?」
可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想當教授。
上一世,我雙胞胎姐姐抓的是個球。
我媽相信我姐姐在育上一定有著過人的天賦。
姐姐試了一節后,被教練夸了一句有天賦。
就因為一句夸獎,我媽瘋了,堅信我姐就是未來的冠軍。
我媽不顧姐姐的反抗,把送進了校。
姐姐每周從校回來都嗷嗷大哭。
校的生活很苦,對練育也沒有興趣。
喜歡看書,喜歡畫畫,喜歡寫詩。
小學老師極力勸阻我媽把姐姐送去校。
「茗茗績很好,你把送去校,耽誤一輩子。」
但我媽一心想讓捧個奧運獎杯回來,宗耀祖,本不顧別人的勸說。
我哥抓的是個算盤。
我媽指著我哥能為一個有錢的生意人。
我哥高考后,他想學計算機,我媽著我哥報了財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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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哥了會計。
替人頂鍋,進去踩了五年紉機。
我被我媽送去了私立高中,花了好多錢一無所,最后還是去了個專科。
畢業出來后,找不到工作回家啃老。
我媽說,當不了學者也行。
你現在就開始寫作,說不定將來是個作家。
我無點墨,我能寫什麼?
實在不知道寫什麼,我開始寫黃文。
別說,看的人還多。
最后因為影響力太大,我被人舉報,進去跟我哥一起踩紉機了。
我姐姐十七歲想退役。
這幾年,沒比出過什麼好績,小小年紀一傷病。
由于沒什麼其他技能,只能繼續在隊里領著微薄的工資度日。
后來男朋友,是個踢足球的。
姐姐從小就在校長大,養了單純的個,不知道怎麼判斷異。
最后在訓練場上從雙杠上摔下,脊椎斷裂,全癱瘓。
而那渣男男友卻發現了商機,帶著連話都說不清、只能活在椅上的姐姐上遍各大節目,賺得盆滿缽滿,背地里養著小三和私生子逍遙度日。
而我姐癱在床上連自殺都做不到。
我們本該都有好的人生。
因為我們一歲那年的一次抓周,全都錯位了。
從監獄出來后,我出了車禍。
我靈魂飄在空中,我聽見我媽說:「茜茜沒當教授,太讓我失了。」
「死就死了吧,一事無,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說著說著就哭了。
「為什麼我那麼努力培養孩子,孩子們卻沒有一個才?我老了能指誰啊?」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迷信什麼抓周了。
靈魂飄著飄著,我回到了一歲時抓周那天。
2
七大姑八大姨都聚在我家里,們正見證著姐姐的抓周。
我看著正爬向球的方向。
我大喊著:「不行!不能抓這個!」
可等我喊出來,才發現自己只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我還不會說話,可我姐姐好像聽懂了。
放緩了爬過去的作。
我繼續喊著:「抓第三個,筆,筆!」
聽懂了!
向筆的方向爬了過去。
我被媽媽抱在懷里,疑地看著我:「茗茗抓周,你怎麼這麼激?」
看著我姐姐順利拿到了筆,我簡直要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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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著,姐姐,你這輩子,終于不用再練了。
我媽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太好了,我們家終于要出個大學者了,媽媽一定要把你培養大教授。」
我姑姨也在旁邊附和著:「以后耀門楣的任務就落在我們茗茗上了。」
我三叔道:「茗茗哥兩年前抓的可是算盤,以后咱們家有商人,有學者,真了不起啊,就看我們茜茜抓什麼了。」
到我了。
在所有人熱切的目中,我媽把我放了下來。
剛落到地上,我就使出渾的力氣猛勁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