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溪喜上眉梢，卻故作矜持：「你我兩家本就親近，親上加親固然是好事，但是就不知當事人是何想法？」
越憬風了我一眼：「這件事是老爺子的意思，老三向來不會忤逆他。更何況，此事本就是老三你自己惹下的，你會不同意嗎？」
我約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圈套。
不過是來參加個滿月宴，不過就是多喝了沈連溪幾杯酒，怎麼今日就要娶他妹妹了？
和越憬風對視半晌，我張了張口。
「我不同意——」
冷靜又平靜的聲音響起，我握拳頭，只覺心頭狂跳。
剛剛那四個字，分明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04
沈家的后院里立著很多人。
沈家兄妹與越憬風站在回廊下。
我立在院，邊是持刀劍包圍我的人。
駱遮山就在這樣的場景下緩緩從遠走來。
他獨走在幽靜的花叢，那一墨黑顯然與周遭青紅紫綠格格不。
我看得呆了呆，甚至忘了自己本來是要躲著他。
「你跑得了嗎？」
耳邊的低笑聲驚醒了我。
我瞥了一眼不知何時站在我邊的駱遮山，他的眼神分明是赤的嘲笑。
憑借過往經驗，我瞬間解讀出了其中含義：你躲我，攤上事了吧？
駱遮山果然趕過來抓我了。
我心如死灰，只好勉強笑著打了個哈哈。
「駱遮山，你怎麼在這兒？」越憬風語氣不算好，他跟駱遮山向來不對付。
駱遮山卻只是輕笑一聲對沈連溪道：「昨晚我與越臨風一起宿在西邊客房，他不可能有機會到三小姐的閨房中去。」
沈連溪的目并沒有看向我表示詢問，反倒是沈樽月眼里浮現了幾分驚詫和慌。
抓住了沈連溪的角道：「大哥，怎麼辦……」
「別怕。」沈連溪拍拍沈樽月的手安，又對駱遮山道，「江陵三昔日深義厚，想不到今日駱公子還愿意為越臨風作保。」
駱遮山的眉頭微皺，我心中倏然一驚，下意識按住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想象中的他大開殺戒的場面并沒有出現，駱遮山睨了一眼我的手，角的笑很快沖淡了他面上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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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再兜圈子，你們設計這場好戲，不就為了一個婚約嗎？」駱遮山道。
「什麼好戲？」我問。
駱遮山轉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沈連溪跟越憬風都沉著臉。
沈樽月面上的弱已經不見，堅毅的神讓我有些恍惚。
「越三哥的確沒有對我做過任何過分的事，這件事不該牽扯到他。」道。
沈連溪焦急地握了的手，卻在的眼神制止下將出口的話全吞了回去。
旁觀許久，我心里已有猜測，卻還是不愿相信。
我看了看那對兄妹，又瞪向越憬風道：「你們故意誣陷我欺負三小姐，其實是早就商量好要讓我娶？所以你才來得這麼快？」
越憬風避開了我的目道：「老三，我知道你一向叛逆，但是這次，老爺子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我怔了怔，他這話相當于默認了我的疑問。
那麼沈連溪先前的咄咄人，也不過是在演戲而已？
我掃視著這些人，忽然覺得一張張往日悉的面容在此時變得陌生不已。
卻倏然聽見一人道：
「越臨風不會娶沈樽月，我說的。」
05
駱遮山拽著我的手臂，拖著我在街上走。
「沈三小姐有喜歡的人，所以你自由了。」他神神地道。
我點點頭，隨即打算在駱遮山開口問起早上那件事之前撒就跑。
駱遮山一把拉住我，將我帶離沈家，一路上卻一句話不說。
「你怎麼知道沈樽月另有所？」
被圍觀了整整一條街后，我終于忍不住甩開他的手道。
沈樽月喜歡誰，駱遮山又知道點什麼，其實我也不是真心想知道答案。
但我必須找點東西，來填充我和駱遮山之間那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還記得昨夜——」
駱遮山剛開口，我不立即打斷他：
「我不記得了！」
察覺到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我不由得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駱遮山隨即跟了上來，他平靜地接著先前的話道：「昨夜的酒席上，有人在你杯子里下了藥，然后想把你送到沈樽月的房間。」
下藥這事我今早已經知道了，但我明明是和駱遮山在同一個房間醒來，難道他并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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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早上醒來目睹的那一切帶來的沖擊，直到此刻我都還沒緩過來。
但是另一位當事人竟然不知？
「是沈樽月給你換了藥。」駱遮山道，「也是把你帶到了客房。」
「所以他們原本是想讓我和生米煮飯，卻并不想跟我發生點什麼？」
駱遮山輕輕應了一聲。
那你呢？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那個房間，還和我睡在一起？
我心里剛浮現這個問題，就聽駱遮山忽道：
「我也跟你一樣被下了藥。」
我嚇了一跳。隨即意識到，駱遮山不僅知道昨夜發生在我和他之間的那場荒唐事，還對此做了解釋：沒什麼特殊的，不過是藥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