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忽然泛起一酸,我不聲地移開了眼。
「原來昨夜的一切都是因為藥所致啊。」
繃了一早上的心緒終于不自覺放松下來,我拍了拍駱遮山:
「兄弟一場,既然都是被下了藥,昨晚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駱遮山緩慢地點了點頭。
我松了一口氣,心底卻又似乎有種難言的失落。
06
駱遮山將我帶到了他在城西的別院。
他說:「現在回越家,你難免會被婚,不如去我家躲兩天清靜。」
我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駱家別院和我兩年前來的時候幾乎沒有變化。
一到家,駱遮山就消失了,我隨意閑逛了一會兒,準備到他書房找本書看。
打開門,墻上那幅畫倏然映眼簾,我腳下一,差點栽倒在門口。
扶著墻平靜了許久,我才緩緩抬眼重新過去。
畫上的人面若冠玉,神從容,角似是含著淺淺的笑意,一雙沉靜的眼眸里藏著無限溫。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眼睛酸,慌忙閉眼。
我匆匆關上書房的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躲在被子里,滿滿心的疲憊席卷而來,就這樣了眠。
夢里卻幾乎都是畫中人的影,他渾浴,面慘白地問我:
「越臨風,你不敢見我?」
呼吸越來越急促,我覺自己快要不上氣,轉瞬間,又變駱遮山冷笑著問我:
「那不是你的手筆嗎?為何你不敢面對?」
心中猝然一驚,我猛地睜開雙眼。
房間里,一黑的駱遮山逆站立,他背后的異常刺眼。
我有些后悔跟他來了。
07
「怎麼了,小爺?」
駱遮山輕輕移了下我面前的酒杯,用佳釀將其注滿:
「沒胃口,還是我的手藝退步了?」
我挲著手里的竹筷,眼睛從滿桌盛的菜肴上掃過,隨后搖了搖頭。
「做了個夢,沒睡醒罷了。」我道。
「既然不想吃,那就先來喝上兩杯,當作是越三公子回到江陵城的接風酒?」
駱遮山走了我手里的筷子,將酒杯遞給我。
我痛快地仰頭飲下,夢里那張冷笑的臉緩緩變眼前這張。
神溫,眼神瘋狂。
像是雪崩之前的寧靜。
他在籌謀些什麼?
駱遮山輕笑著又為我添滿了杯,我不聲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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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整晚,外加一早上,還是多吃點吧。
「駱大廚的手藝可不是誰都能嘗到的。」
隨后,駱遮山自顧自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時不時往我面前的碗里添一筷子。
這樣的畫面讓我有些恍惚。
眼前的一桌菜都是我喜歡的,眼前的人也是……幸福得有些過頭了,我想。
「你這兩年去了哪里?」
心無旁騖地吃完了一頓飯,駱遮山終于問出這句話。
我著酒杯上的花紋,莫名有種松了一口氣的覺。
「到北雍走走,去南越逛逛。」我漫不經心道。
出乎意料,駱遮山沒再追問更多:
「歡迎回來。」
他張開雙臂抱住了我。
心口猛然開始劇烈跳,我不聲地回抱他。
駱遮山的低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久別重逢,我很開心,能再見到你。」
「我也是。」我輕輕道。
08
第二天一早,越憬風來信約我吃早茶。
「有什麼急事不能在信上說?」
盯著眼前氣定神閑喝湯的人,我不耐煩地開口。
越憬風慢悠悠放下調羹,道:
「你和沈家的婚事作罷了,不會再有人你娶,你可以回家了。」
聽他這麼說,我點點頭。
從昨天一起吃完飯后,這半日我都沒見到駱遮山,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跟越憬風分開后就回去跟他告個別吧,我想。
從越憬風面前的盤子里順了塊桂花糕,我起離開,隨口又問了一句:
「你們怎麼想通的?」
「不是我們想通了。」越憬風道,「而是有人娶了。」
我道:「誰啊?」
越憬風輕飄飄瞥了我一眼。
「謝家長子,謝柏舸。」他道。
手中的桂花糕還沒來得及送進里,此刻瞬間掉落在地。
我重新坐了下來,覺周有些無力。
半晌,我聲道:「怎麼會突然嫁給謝柏舸?」
越憬風道:「不是突然,而是一直。」
我驚訝抬頭,有些不敢置信。
卻聽他道:「嫁給你,或者同意謝家的親事。只有這兩個選擇。」
他語氣里的事不關己讓我忍不住想揍他一拳,但我忍住了。
也許我最該揍的人是我自己。
謝家權勢滔天,謝家的人恃權犯。
沈樽月的二哥便是被謝家害死。
怎麼會自愿嫁給謝柏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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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們設計我,就是為了幫躲避謝家的婚事?」我道。
「你總算明白了,可惜有些晚了。」越憬風道,「過兩日就是婚禮,老爺子希你能代表越家前去。」
我終于還是沒忍住揮出了那一拳。
09
「我去見過沈老大了。」
我和駱遮山說了要回越家后,他擺了一桌跟昨日的接風宴差不多盛的餞行酒。
喝了兩杯酒后,我忍不住開口,不出意料見到駱遮山舉著竹筷的手頓了下。
「好的。」他說,「兩年沒回來,是該去見見他。」
我點點頭,又道:「沈樽月喜歡的人是你。」
當時駱遮山說他也被下了藥,我滿心都是他是因為中藥和我發生關系的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