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都是無用的。
「學習不是為了要求別人,是為了約束自己。」
張明曦神嚴肅,顯然并不贊同我的歪理,「你連在課堂上好好坐著都做不到,可見心浮氣躁。」
講起大道理來,十個我加在一起也不是張明曦的對手,索放棄辯駁直接掌握主權。
「你知不知道怎麼抓魚抓得最快?
「知不知道什麼魚烤著最好吃?
「什麼魚燉魚湯最好喝?」
這連串的靈魂拷問,每一個都正中兒時那些快樂的回憶,年那雙清冷無波的眼眸中忍不住閃過幾分明亮之。
趁著張明曦還沒反應過來的工夫,我索先下手為強,拉著他的袖就往外跑。
「人最重要的不是讀書而是生活技能,學會這些以后走到哪里都不死,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放開我,我不去!」
張明曦的臉黑了又黑,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跟著我一起逃學了。
我停下腳步,指了指后私塾大門的門檻,無奈地兩手一攤。
「不好意思,過這道門檻就算逃學,逃一刻鐘是逃,一個時辰也是逃,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好不容易有人結伴逃課,怎麼可能讓他回去!
今天這魚他想抓得抓,不想抓也得抓!
夏日的池塘正是抓魚的好時候。
這些年無論在哪里,我抓魚的水平都是一絕。
每年這時候都能抓到好多又大又的魚,讓娘親天天熬魚湯喝。
實在吃不完的就曬魚干,冬天在鍋里蒸了就著棒碴粥喝,那滋味想想就得很。
我一邊抓魚一邊招呼站在岸上的張明曦下水,張明曦垂眸看了看自己一塵不染的衫,果斷搖了搖頭。
「你小心些,別掉下去。」
「怎麼可能,我趙大妞可是小龍轉世,水得很!」
這話可不是吹噓,每年我都能在抓魚之余,從池塘里撈回來幾個人菜癮大的落水小孩兒。
沒有我,他們的墳頭草早就幾米高了。
張明曦說不我,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
我卻早已沒了耐心,趁著張明曦正在糾結力不集中的工夫,直接把人拽下池塘。
這次張明曦的臉真黑了。
不是氣黑的,是被我趁機抹了兩把污泥。
他最干凈,除了最開始時的窘迫,哪怕生火燒飯時亦是一不茍的模樣,看著我手上的污泥,下意識地側了側子就要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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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想腳下一,人直接摔進了池塘里。
池塘的水并不算深,只要稍稍撲騰幾下就能回到岸邊。
可張明曦撲騰了幾下,卻是越撲騰越往下沉,沒一會兒工夫,整個人就要沉沉地往池底墜去。
他竟然不會水!
「張明曦!」
我腦子嗡的一聲,想都沒想就一頭扎進池塘里,朝著張明曦下沉的方向拼命游了過去。
好在我水極佳,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快要沉底的張明曦從池塘里撈了出來。
用力把人拖上岸,任憑我怎麼搖晃他的胳膊拍他的臉,他整個人愣是一不地直直躺在那里,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這麼容易就淹死了吧?
我只覺得后脖頸子一陣發涼,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也顧不得男授不親,俯下子手忙腳地一次次往張明曦里吹氣。
接連幾口氣渡下去,張明曦臉上總算有了表,蹙眉猛地從腔里吐出幾口水來。
13
見他醒過來,我后怕得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拉著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大圈,邊哭邊問:「你沒事吧,剛剛可嚇死我了!」
張明曦搖搖頭,依舊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樣。
「沒事。」
我怎麼也不放心,盯著他繼續端詳片刻,很快察覺出不對勁。
「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
張明曦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沒來由多了幾分我看不懂的復雜神,很快又似心虛般閃躲開,只忙不迭撐著子站起來。
「天已晚,該回家了。」
「嗯。」
我沒有心思再去研究張明曦剛剛那個有些復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只張地抓了抓他的袖。
「那個……一會兒能不能別跟爹娘說你落水的事?」
要讓爹娘知道我拉著張明曦逃課,還差點讓他跌進池塘里淹死,怕是要兩個人一起追著我打二里地。
張明曦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嗯。」
張明曦沒有出賣我害他掉進池塘里的事,逃學曠課卻是怎麼都揭不過去的。
爹娘非常默契,什麼都不問就一致把我當始作俑者。
這次倒是沒人追著我打,只是罰我站在墻角,眼瞅著我最的魚湯被他們喝了個。
看著爹娘不斷把魚往張明曦碗里夾,我朝著他一頓眉弄眼,示意他給我留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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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爹娘破心思,愣是看著張明曦一口一口把魚全部吃,這才心滿意足地打發我去洗碗。
可憐我折騰一下午還要肚子,實在沒有天理!
晚上,我肚子咕咕地躺在炕上輾轉反側,想著是不是當年抱錯了,張明曦才是爹娘的親生兒子,外面傳來輕輕的敲打窗欞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