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爸又喝醉了,進了的房間。
聽到他扯皮帶的聲音,瑟著子,控制不住地抖。
但是想象中的毒打沒有落下來,而是一雙手探進了的睡。
這不是爸。
溫然驚出一冷汗,下意識想喊,口鼻卻被死死捂住。
男人胖的得不不過氣,口腔中噴出令人作嘔的惡臭:「溫然,別怕,我是李叔。」
李叔,那個總是瞇瞇盯著看的李叔。
8
絕的淚水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楚楚可憐的樣子進一步激發了中年男人的。
他著氣,臭氣噴在臉上:
「溫然,你跟了我吧,反正發生了這種事,你也嫁不出去了,不如跟了我,我一定對你好。」
溫然想吐,更想死。
那是我第一次掌控的,我拿著床頭的鬧鐘把他砸得頭破流。
溫然爸回來時,我正在猛踹那個人渣的下:
「反正那麼小,有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不如就不要了吧。」
要不是溫然爸攔著我,我大概會殺了他。
是的,我和善良的溫然截然相反。
我惡毒冷,睚眥必報。
但我溫然。
9
在那之后,每次溫然有危險的時候,我都會出現。
直到江妄出現在的生命里。
他像一束追,「啪」地一聲照亮的人生。
我知道,不再需要我了。
10
淋了一路雨的溫然走到學校附近的時候,額頭已經燙起來。
當看到路口那個悉的拎著酒瓶的人時,心跳一下驚得了兩拍。
全仿佛都停滯了。
那個人仰頭灌了一口酒,啐了一口:「溫然,你真就跟你媽一樣賤。」
——是爸。
轉過開始跑,邊跑邊打電話給江妄,
然而一直打到第三通,電話才被不耐煩地接起。
溫然一開口就哭了:「江妄,我爸來找我了,求你幫幫我,他會打死我的……」
像是預料到他會拒絕,溫然啜泣著哀求。
「我以后會乖會聽話,求你……別不要我……」
江妄給吃了十六年苦的溫然嘗了一甜,現在,就再也不想吃苦了。
說完,的心張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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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晌,電話那頭只傳來一陣輕笑。
——生的輕笑。
是陸梔,江妄的小青梅,追了他十年的陸梔。
江妄每次提起都一副吃了蒼蠅的嫌惡表。
然而現在陸梔愉悅的聲音落進溫的耳朵:
「阿妄去洗澡了……怎麼辦,你會被打死嗎?」
11
聽到這里,溫然突然就停下了。
低下頭說:「我好累,我不想跑了。」
背后的一腳把踹到在地。
的臉直直地朝地面砸去,痛得幾乎失去了意識。
的頭被抓著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味的溫熱從口腔和鼻腔里流出來。
男人的咒罵聲不絕于耳:
「賤蹄子,你不是會勾搭的嗎?怎麼不那個臭小子來救你啊?」
「怎麼?你媽不要你,現在你男人也不要你了?」
當那個啤酒瓶狠狠砸到頭上的時候。
電話里終于傳來了江妄懶洋洋的聲音。
「為什麼連你爸都不喜歡你呢?溫然,有時候也找找自己原因。」
「溫然,分手吧,這種救贖游戲,我玩夠了。」
冬天凌晨的街頭,滿頭是的溫然趴在地上。
聽著通話被掛斷的聲音,一點一點笑起來。
笑到漂亮的臉都有些扭曲,然后絕地、緩緩地閉上了眼。
溫然消失在了這里。
我緩緩睜開眼,了臉上的,笑了。
游戲開始了。
12
清晨,溫然爸回來時,我正坐在樓梯口。
他笑嘻嘻地調整皮帶,似乎剛剛才提起子。
丑陋的臉上堆起一個滿是皺褶的笑,一副饜足的樣子。
我仰頭吐出一口眼圈:「又去來了。」
他看到我,臉迅速沉了下去:
「你回來干什麼?打沒挨夠?老子現在心好,別找。」
我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來要醫藥費。」
他的目久久落在我凝滿污的服,邊看邊嘖嘖贊嘆,像是在欣賞一件藝品。
然后很得意地笑了:「老子還真是雄風不減,喝醉了還能把你打這樣。」
他猥瑣的目在我上打轉。
「醫藥費?我的錢只給陪我睡覺的人,你要能給我睡……」
我撣了撣上的灰,站起:「沒錢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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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隨手撿起一個他喝空了的酒瓶,塞進他里:「咬。」
他不明所以,從嚨里發出破碎的咒罵聲。
下一秒。
我抄起煙灰缸砸向他的腦袋:「那就拿命抵。」
玻璃與頭骨撞發出巨響。
真是——太聽了!
他迅速滾下樓梯,「砰」地砸到地面。
然后大張著痛苦地哀嚎。
我踩斷他的腕骨,生氣地垂眼看他:
「不是要你咬嗎?吵到鄰居是很不禮貌的。」
額頭的涌得很快,瞬間染紅了他的服。
混濁的眼淚也跟著涌出來。
他嚇瘋了,拼命往外爬:「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他順眼多了。
鮮,眼淚,恐懼,
簡直是人渣最好的醫!
我高興地幫他撥通了 110:「好啊!報警!」
14
警察局。
他坐得離我八丈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家暴他,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就是個瘋子!」
我只是冷漠地聽著,不辯解也不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