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拒還迎。
一個私生活如此混的生又怎麼可能品學兼優?
我的舉報又有什麼可信度?
在他的敘述里,我變了對他而不得的瘋子。
他對著采訪的痛心疾首地說:「溫然得不到我就要毀掉我!」
29
于是,上課、吃飯沒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
小組作業沒人愿意和我一組。
他們甚至背著我建了一個新的專業大群。
笑死,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好的事。
我真他媽煩死小組作業那群拖我后的人了。
徐濤攔住我:「是你非要魚死網破的。」
我輕笑:「魚死網破?可我怎麼只看到你死路一條,慌到亮最后底牌了?」
「你要搞言語霸凌這一套的話,那抱一,你也只能神勝利了。」
真是笑死人了。
我才不會蠢到把自尊建立在別人對我的看法上。
假話說的人再多,也不會變真的。
30
江妄和祁澈又出現在我眼前,信誓旦旦地要拯救我。
江妄深款款地對我承諾:「溫然,你別怕,我永遠在。只要你說一句沒有,我就信。」
他深地注視著我,期盼著我撲到他懷里安心地放聲大哭。
但我冷言冷語地讓他滾。
「你的信任和陪伴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祁澈像個騎士一樣揮舞著拳頭,說要用他強大的財力和權勢讓所有人閉。
他說我可以永遠安心地做他的小公主。
我手鉗住他的下,生生按下掐死他的沖。
「你要是敢手這件事,我馬上就殺了你。」
31
即使我完全不在意那些風言風語,這件事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徐濤沒了保研機會,我也沒有了。
學院領導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默默地在面試時把我刷下去了。
把三年專業第一的我刷下去了。
我臨走時聽到那個面試我的男老師低聲音說:
「專業能力真是沒話說,誰知道是不是在床上學的。」
我每一年都是專業第一。
最難的那門專業課我也拿了接近滿分。
人人抱怨難考的專業證書我一本一本地拿。
不是因為我有多麼聰明,而是因為這些知識它本來就在我的腦子里。
更準確的說,在溫然的腦子里。
我親的溫然,在學校要忍徐濤的榨和擾,回家要抵抗父親的毒打和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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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還摁著不準反抗。
四面楚歌,腹背敵。
但仍然是如此、如此的優秀。
放心吧,溫然,清白和榮耀。
我都會還給你。
親自,還給你。
32
我開始申請國外的大學。
但是除了滿腦子的知識和一腔孤勇,我其實什麼都沒有。
人脈、金錢和信息資源,我都沒有。
我沒日沒夜地刷語言績、寫文書、準備材料。
去考雅思的那天,暴雨如注,我看不清前路。
我心里比誰都清楚,即使我申請到了夢校,如果拿不到全獎,我也沒書讀。
因為我窮到這樣的鬼天氣都舍不得打車去考場。
祁澈的賓利緩緩停在我邊,他搖下車窗,向我出手:
「溫然,我知道你好強,但是年人的世界遠比你想象中險惡,不是你一個小生可以應付得來的,還是讓我送你吧。」
不得不說,這是一句很有力的話。
豪車里開足了暖氣,只要搖上車窗,一滴雨都進不來,溫暖如春。
后座的皮質座椅看起來舒服極了。
我可以坐在上面好好地補個覺。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眼前的風雨來勢洶洶,幾乎就要把我啃噬。
就像我人生中的大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才會停。
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熬到天晴的那一天。
此刻接他的救贖似乎才是那個正確的決定。
我不用再東奔西跑,他隨便給我捐一棟樓。
英的名校就會任由我挑選。
33
但我沒有理會他。
我倔強地撐著傘,選擇獨自在風雨中前行。
如果說苦難注定是我的命運,那我就不會逃避。
無論我是否能夠戰勝它,我都要跟它拼上一場。
34
拿到國家基金委的全額獎學金那天,我第一次哭了。
蹲下,痛哭流涕。
我把那封紅的賀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溫然,你看,我做到了!
我們有書讀了。
我們把那個籠罩在頭上的悲慘命運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了。
會有越來越多的進來的。
一定會的。
35
這個消息傳開后,溫然爸第一個找上了我。
他全被打得幾乎不剩一塊好,頭發臟得打縷,上臭不可聞。
應該是睡了很多天大街。
他跪在地上,雙手地抓住我的,聲音抖地懇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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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國家是不是要給你發幾十萬的生活費,你把它給我吧!」
「再還不上錢,刀哥就要砍掉你爸的手了。」
「我保證,這次之后再也不賭了!再也不賭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俯下,心疼地點點頭:「好啊,我可以把錢給你。但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他欣喜若狂,點頭如搗蒜:「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把他丑陋的臉踩在腳下:「那就請你……現在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