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豪看著幾盒海參燕窩和蟲草,忍不住驚嘆:「姐夫,這可都是好東西,不便宜吧?」
我媽齜著牙,角都不下去,還裝模作樣地數落賀冕:「你這孩子,這麼貴的東西,回回來都買,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啊!」
「就是,爸媽說得有道理,等會兒就都拿去退了吧!」我也湊過去,接了一句。
頓時,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最后還是我媽出個扭曲的笑,拍了一下我正要奪回禮盒的手說:「你這孩子,盡說瞎話,這些好歹都是賀冕的心意,來你娘家給你撐面子呢,你連這點都不懂?」
「都是一家人,講究什麼面子?既然爸媽都擔心我們花錢,我想我們還是收斂點好,等下我都拿去退了。」
不過我沒搶過我媽,怪氣地綠茶:「媽媽你可真是的,想要你就直說嘛,一開始說那麼好聽,我還以為你真心疼我呢。」
我媽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想必被氣得不輕。
周子豪一直看不慣我,覺得我就是靠嫁人才能過得這麼好,但他又不得不顧及賀冕,所以出一句:「姐,媽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啥意思?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別要。一家人還彎彎繞繞的,有話不能直說嗎?
「還有你,想讓我借錢給你,你直說就是了,用得著找媽來給我說這說那嗎?
「再說了,說是借,也不說個借多久怎麼還,利息是多,這是誠心借嗎?」
我頓了一會兒,恍然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白給你一百來萬吧?」
周子豪被我說得頭都抬不起來,而我爸媽又都一臉難看,不知我在唱哪出。
我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發泄機會,轉頭數落起我爸媽來:「你們就寵周子豪吧,每月幾千塊貸款他都出不起,他買什麼房?你們天天的什麼事都不讓他擔,他以后能有啥出息?
「沒錯,你們現在還年輕,能養著他,等你們老了他怎麼辦?讓他媳婦孩子養他,還是讓我養他全家?」
在賀冕面前,我爸媽一直都是一副寵我我的模樣,半句重話都不說我,還什麼都聽我的。
我一直以為我媽這是在給我立威,讓賀冕不敢隨便欺負我,讓他知道我有娘家,有兄弟,跟他過不下去我就回娘家,我有靠山有底氣,而我媽也是一直這麼給我洗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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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輩子,他們不僅早就跟我說了家里一切都是留給周子豪的,讓我別惦記。
還在我死后,沒流一滴眼淚,反而慶幸賀家的錢全都落到了侄子名下。
我才知道,我爸媽自始至終的只有周子豪。
而我不過是供養他的一個奴隸,一個賺錢工,一個包罷了。
小時候照顧他吃喝拉撒,輔導作業,替他背鍋。
長大了給他買房,安排工作,替他養兒養,最后還把命和家產都給到他全家才算完。
可,憑什麼?
所幸老天讓我重來一世,我得以看清這些打著親人旗號,戴著偽善面的親人們,他們到底都是什麼樣的惡魔。
賀冕估計覺得我話說得有點重,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了他的手,他安毋躁。
我媽被我戧了一通,表扭曲了半天才出個笑:「他是你弟弟,你還真能不管他嗎?」
我冷笑:「他自己都扶不上墻,我怎麼管?」
周子豪從來沒聽我說過這麼重的話,登時就要跳起來,卻被李盈盈按了下去:「我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我們還是要自己努力才是。」
我瞥了一眼,忽然笑道:「還是盈盈懂事。對了,你那個求來的靈泉,我用不上,你送別人吧,千萬別浪費了,那麼好的東西呢!」
說完我朝賀冕撒道:「老公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賀冕愣了一下,估計沒想到他想聽很久的「老公」二字會在這時候聽到。
隨即又瞥見我眼中莫名閃的淚,心頭一將我擁懷中:「好,我們回家。」
「哎,這怎麼就走了?飯還沒吃呢!」
我一套組合拳把我爸媽打蒙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賀冕已經帶著我出門了。
他們焦急地跟出來。
我媽還想來拉我,被賀冕擋了回去:「舟舟累了,我先送回家。爸媽,我們改天再來看你們。」
賀冕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但又有難言貴氣和氣勢,人生不出反駁的意思。
有他在,我安心不。
臨上電梯的時候忽然想到我的包還在我媽那兒,小十萬的新品呢,可不能便宜他們,就指著周子豪說:「把我的包拿出來!」
周子豪雖然不樂意,但礙于賀冕,只能忍氣吞聲去幫我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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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和李盈盈趁機不斷挽留我們,但賀冕見我興致缺缺,就都擋在我前面拒絕了。
4
等上了車,賀冕見我盯著他看,了我的頭:「我們舟舟今天委屈了是不是?」
他一句話,我就忍不住淚流滿面。
賀冕是我的學長,清心寡,高嶺之花那掛的。
跟我不管是哪方面來說,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們除了一個社團有點集,其他完全沒關聯。
可我大三那年,他忽然找到我,說讓我幫他個忙。
結個婚,反抗一下家里的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