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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我們大學畢業。
因為知曉巨頭企業的發家史,我刻意避免了大多數的商業競爭。
他們瞄準的領域,我不去,反倒是劍走偏鋒地做起了他們瞧不上的生意。
在大部分企業都在做 B2C 即商家直面消費者的模式時,我們開始做 C2C 即消費者面對消費者的商業模式,二手產品以及轉讓等模式。
我們的二手網站因為有平臺檢驗和消費者雙方保障,逐漸有了自己的口碑。
在其余人也跟著進了這領域來分羹時,我們四個已經開始商業轉型,逐步拋棄單價低的商品,轉做二手豪車易和汽車租賃,在全國大部分城市都有我們合作的車行,培養了一大批說車的博主,在微博有了自己的品牌效應。
2010 年左右,智能手機開始興起,我們跟上了安卓和 iOS 的開發,完了國首家租賃汽車 APP 的上線。
并且將部分資金投了一線城市的商業地產,我們四個人在上海也購買了屬于自己的房子。
我笑著對朋友們說,未來十年我們的房子可能會翻十倍,你們信嗎?
們搖頭表示不信。
公司有條不紊地開著,我漸漸離了原先農村敏自卑的影子,但命運或許就是有起有伏。
在我開始頻繁接四個大娘來上海生活,并且給村長的兒每年一筆錢作為金水村貧困生的學習基金后,我爸媽多方打聽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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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并不知道我在外面的事業,我也未曾大肆宣揚。
但他們竟然準地找到了我在上海的辦公地。
撒潑打滾地進了我的辦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你這個不孝,這麼多年,把張翠花、崔改妹們當親媽養,不管你親爹媽的死活啊,現在你過得好了,就把你爹媽扔在農村里自生自滅啊。」
我從開始創業之后,就知道遲早會有這天,所以我曾在公司創立初期,就講過我自己的故事,公司的員工還有我的姐妹們,無人不知我父母是怎樣的潑皮無賴。
爸媽見周圍人一臉冷漠,反倒是偃旗息鼓。
只是耍無賴地躺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弟想出國,你給錢。」
我冷笑:「你們這麼他,自己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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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吃。
我媽拉著我:「那你跟我回家,我們給你找一門好親事,彩禮錢給你弟出國用。」
他們的腦子一團糨糊,唯一能理清頭緒的就是那句捧在他們心頭的座右銘:「兒子就是他們的天。」
我保安把他倆架出去,喬青云卻出現在公司門前,他大聲嚷:「姐,你現在出息了,就不認親人了?」
他舉著照相機大聲呵斥我:「你信不信,我曝你,到時候誰還敢跟你合作?我們過得不好,你就別想過得好,你只是個的,你憑什麼過得比我面,比我好?你是喬家的人,你的錢就是我們喬家的錢,這公司也有我們喬家的一份兒,喬笛,這是你欠我的。」
我盯著眼前臉紅脖子的男人:「喬青云,你是青云,『扶搖上青云』的『青云』,而我剛出生,你的這對好爹媽想讓我『喬弟』,『弟弟』的『弟』,你覺得我欠你什麼?是我就應該當云泥之別的那塊被你踩的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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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保安架走。
公司的同事紛紛來安我。
李勝男們在辦公室勸了我半天,直到我再三說我的心比鋼鐵還,們才放下心來。
勝男垂著頭:「我勝男,是因為我爸媽希我什麼做的都比男的強,我媽生下我就沒了生育能力,我雖然是很多人眼里的獨生,可我知道,我媽他們更希要個兒子,雖然我沒吃過什麼苦,但這種覺我懂的。如果我有個弟弟,可能日子不如現在。」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第二天,我爸媽還有弟弟大鬧公司的事,被南方的一些報刊刊登,連微博上也掀起了輿論狂,有人指責我事業功后不認父母,有人說我是道貌岸然,是致的利己主義,網暴,人,各種各樣的信息紛至沓來。
村里的村長還有四個大娘以及其他人自發幫我錄了澄清視頻,我也在自己的個人賬號平淡地講述了我在山村里長的那些年。
輿論立即扭轉,但有些人還在嚷著:「那畢竟是你的父母,無論如何不能那樣。」
我懶得回應這些網絡上的腦殘言論。
喬青云并沒有放棄從我上坑點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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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復一日地在我的小區門口等我,跟我要錢,烈日炎炎下他也不嫌熱,一等就是一整天。
終于被他抓到機會等到了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五如出一轍的男孩,此時滿臉都是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樣。
他惡狠狠地拽著我的手腕,眼里帶著因為憤怒而升起的猩紅:「喬笛,你現在是大老板了,為什麼不能幫幫我?幫幫我啊!」
「喬青云,如果你的姐姐只是工廠的一個普通工,你有想過你怎麼辦嗎?」
他被我的發問,問得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