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輕聲一呼,一陣腳步聲靠近,人站在門邊問我:「怎麼了南意?」
徐晚晚一素錦緞衫,皮雪白,雙瞳剪水,腮邊梨渦淺淺,上有一優雅的淡香。
走到我旁邊,襯得我像個燒火丫鬟。
我無措道:「你回來了。」
低笑著點點頭:「對,回來了。驍哥讓我來家里坐坐,未妨礙到你吧?」
我搖了搖頭。
陸林驍走進來,他的眼神先落到我手上,又挪向徐晚晚。
「廚房油煙太重,當心熏到你,去正廳坐吧。」
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徐晚晚的肩上,一同朝正廳走去。
我在滿屋子的煙灰里,被淚迷蒙了眼睛。
看樣子,昨晚做的決定沒有錯。
徐晚晚一回來,所有東西相形失。
我忙進忙出地布菜。
陸林驍與徐晚晚站在院子里的桃花樹下,耳畔私語,不知道陸林曉說了什麼,惹得徐晚晚害,捶了一下他的膛。
陸林驍一個退步,到樹枝,的桃花花瓣霏霏而下。
若是不知的人看見,定會覺得這是一幅好的畫卷。
連我都不忍打擾。
半個時辰后,陸林驍才留意到我。
他皺眉,語氣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耐:「你杵在那兒干什麼?」
徐晚晚也回過頭來看著我。
我淡淡道:「開飯了。」
飯桌上,陸林驍把主位讓給了徐晚晚。
我邁向飯桌的步子,驟然一頓。
親之后,他總是把主位留給我,他說會疼妻子的男人才會有好日子。
我是這個家里,真正的一家之主。
我在他灼灼的目下,紅了臉。
他往我碗里夾一個,說我辛苦,多吃一點。
此時,兩條都躺在徐晚晚碗里。
推辭道:「我吃不了這麼多,給南意吧。」
「別,的廚藝上不了臺面,也就醬油做得還不錯,你多吃點。」
從頭到尾,他都沒仰頭看過我一眼。
也未曾問過我,手上為什麼纏著紗布。
04
用完晚膳,徐晚晚主站起來收拾碗碟:「南意做飯,我來洗碗。」
陸林驍一掌將按回凳子上。
「不用了,當心弄臟你的手。南意習慣了。」
「可是南意的手,好像剛剛生火燙傷了。」
陸林驍這才扭過頭來,看了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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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忍忍就好。」
我心如同墜冰窖。
以前,都是陸林驍洗碗。
他總說手是人的第二張臉,要好好保護它。
為此他還特地去買了羊脂膏為我潤手。
他說夫妻榮辱與共,我的臉面便是他的臉面。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吃完飯扔下筷子便走。
留給我滿桌狼藉。
我站起來,一邊收拾碗碟,一邊說:「沒事,我也洗不了幾次。你是客人,你坐著就好。」
我以為我表現得已足夠大度。
怎料,我剛邁廚房,陸林驍便追進來。
「你剛剛是什麼意思?我讓你洗幾個碗碟,你便同我置氣?還當著客人的面?沈南意,你太不講理了。」
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帶著哭腔問他:「徐晚晚回來做什麼?是來找你的麼?你們要復合麼?」
陸林驍臉一尬,聲音低沉道:「既然你都問了。我不妨直說。沈南意,昨天系統找過我,它說只要我能追回徐晚晚,便能送我回家。」
我攥了手心,明知他在說謊,佯裝作毫不知的模樣。
「是嗎?那穆然呢?可是穆然明正娶的妻子。」
陸林驍諷刺一笑:「看來我猜得沒錯,你沒忘記過穆然,心里一直有他。」
「我……」
不等我把話說完。
他走出去,站在門口回過頭來,聲音冷若冰霜:「原本我還對你有一愧疚,現在已全然沒有。」
05
我放下手中的碗碟,不自覺地苦笑。
反正只剩七日,索不洗碗了。
我打算整理一下為數不多的首飾,拿去典賣。
把素來想吃的,想穿的,舍得不用的東西都買回來。
待我走進臥房,拉開梳妝鏡下面的妝奩,愣住了。
里面放著幾件值錢的首飾,有小娘留給我的,也有陸林驍送我的,現在全不見了。
莫非家里遭了賊?
我準備去報,剛邁出門檻,撞進清冷的懷抱。
陸林驍向后退了一步,我沒站穩摔在地上,吃痛一呼。
他眸冷得像結冰的湖面打撈上來的冰塊。
「都五年了,你行事還是如此莽撞。」
摔得有些痛,心更痛。
我吃力地站起來,拍了拍擺的灰塵。
「家里進賊了,首飾全不見了,我要去報。」
陸林驍瓣微,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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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側走過,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首飾是我拿的,近日我需要用銀子,我拿去典當了。」
我擰眉頭,聲音發抖:「都賣了?我小娘留給我的銀鐲子呢?」
「都賣了。」
我的心像被什麼銳鑿了一下,痛肺腑。
「你為什麼不問過我?」
陸林驍極不厭煩道:「你我夫妻一,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說大多數都是我送你的,你素日又不佩戴,放著也是放著。」
「那銀鐲子是我小娘的!你做什麼需要這麼多銀子?」
「婦道人家,無須知道太多。」
他冷哼一聲,背過去。
我心口泛著痛,故作鎮靜道:「賣了就賣了,那你給我一封和離書。」
陸林驍扭過頭來,一臉詫異:「你要和離?」
「你要同徐晚晚在一起,不和離,你們現在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