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哥,多謝你為我綁了秋千。」
陸林驍滿臉寵溺:「不必客氣,近日看你為了你父親的事,心事重重。若是秋千能換你開心,我多綁幾個也無妨。」
霎時,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我的五臟六腑都擰一團,痛如刀絞。
曾經,我也想要一架秋千。
做秋千的木材和麻繩我都找好了,堆放在院子里的角落。
直到發霉,陸林驍也未曾手。
他說,若是傷了樹枝,豈不因小失大。
現在,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因為值得,而我不值得。
09
約莫是應到有人在盯著他們。
二人回過頭來。
徐晚晚從秋千上站起來,尷尬一笑:「南意,打擾了,多謝你,為我騰出東廂房。」
我強忍酸意,問:「睡得習慣麼?」
點點頭:「房間很好,你有心了。」
誰都沒再說話,院子里陷短暫的寂靜。
我直白地注視著徐晚晚。
雙眸明亮又無辜,像一汪灑著星的潭水。
徐晚晚被我盯得有些發怵,小心翼翼地向陸林驍遞了個眼神。
陸林驍上前一步擋住我的視線。
「南意,我們都了,等你做早膳呢。」
我抬眼,第一次拒絕他:「我不想做飯,從今以后我都不做飯了。」
「嘭」的一聲,我合上了房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陸林驍想來興師問罪。
徐晚晚攔住了他。
「算了,讓明月做也是一樣。」
「怎麼可以,你們是客人。」
「沒關系,別生氣,林驍哥。」
我緩了口氣,確定他們不在院子里,便出門買包子。
春天的,暖暖地曬在我上。
可街坊四鄰看我的眼神卻十分不對。
包子鋪的老板娘春嬸把我拉到一邊,小聲道:「陸家娘子,你家收留囚犯之,不怕引火上麼?」
「什麼意思?」
近日我很出門,都不知道城里發生了哪些大事。
「徐家接了運送糧的差事。沒想到那船只在途中翻了。朝廷派人查證之后,才發現是有人做了手腳。船上的幾千斤糧早就被換了劣等大米。
「案子足足審理了半個月,現下已經判下來了,徐家滿門抄斬。徐晚晚因為是外嫁才幸免于難。可聽說半月前回京,四走,想為父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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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將軍一家都是剛正不阿之人,自己的親家犯了這種事,定是沒有面回京求,徐晚晚不顧阻攔,早就鬧得夫妻離心。我知道和陸夫子有過一段淵源,你可要提防著點啊。
「今天判決的告示都出來了,三日后斬。」
10
我恍然大悟,原來徐晚晚不回娘家,是無家可回。
難怪陸林驍要典賣我的首飾。
他定是四籌錢為徐家疏通。
我匆匆跑回家,徐晚晚不在,陸林驍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麼。
他見到我,焦急地問:「我們這座宅子的房契在哪里?你可曾見過?」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沉聲道:「陸林驍,系統的事是假的對嗎?你對我從未真心過。」
陸林驍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攬住我的肩膀,聲細語道:「我知道近日忙著晚晚的事,忽略了你。南意,相信我,我心中有你。你先告訴我房契在哪兒?」
「這座宅子,一半是你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另外一半是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你當真要賣掉它?」
陸林驍面有慍,在我肩上的手,又重了幾分力,我痛得皺起眉頭。
他聲音里,帶著微涼的怒意:「人命關天,你卻只想著和我分財產?」
我懶得和他爭論,反問道:「我給你房契,你能簽和離書麼?」
11
我將早已寫好的和離書,展在他面前。
還剩三天,我等不及了。
我把自己鎖在房里,方才我已給陸林驍下了最后通牒。
日落之前,必須給我答復。
徐晚晚來敲我房門。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的睫上掛著水珠,將落未落。
我一時,分不清是剛剛哭過,還是淋過雨。
怯懦地站在門口,小聲問道:「南意,我能進去麼?」
門合上的一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道:「南意,我求求你,我已經別無他法了。李大人說,若是能在行刑前,出兩百兩,他能保我父親不死。」
我拂去在我邊的手。
「你可知道,賄賂員,一樣是大罪。」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從雪白的臉上落,看上去楚楚可憐。
「南意,我別無他法。你將心比心,若換作是你,是不是也一樣?」
「我們怎麼可能一樣?」我半瞇著眼,心里不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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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環籠罩,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有人堅定地選擇。
先前是穆然。
現在是陸林驍。
我好像上輩子欠了的,啞聲道:「你父親曾是京城第一富商,多有點家底。」
「都被抄了。」
「那你家那些親戚呢?再不濟還有你夫家。」
眼眶晶瑩,眸底浮著亮,像春水的融冰。
「世態炎涼,他們躲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拿銀子出來幫我。至于穆然,他說我父親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應當到懲罰。
徐晚晚,眼眶里閃過一恨意:「我陪他在西北吃了足足五年的苦,他連一本求的折子也不愿為我寫。只有林驍哥,傾盡所有幫我。」
「可你忘記了,他是我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