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詡獨立自強的長姐會厭惡男人的靠近和挑弄。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我尚且會敬表里如一。
但沒有,用手抓著長弓的一端,對男人說:
「你想征服我?
「我絕不會屈服于男人,除非……
「你讓我做正妻。」
赫連安大笑,他步下馬,拉了長弓把長姐帶懷里,長姐弱地依偎在他溫暖的懷中。
儼然是一副最厭惡的妻模樣。
3
赫連安也看到了我。
我容貌不如長姐出,但也算是個小人。
我年紀小,在雪天里凍得鼻頭發紅,尤顯得水靈。
「這是你的姐妹吧?讓來給孤做個小妾。」
赫連安問我:「你愿不愿意?」
我要是不愿意,就會被丟在這冰天雪地里活活凍死。
我的至親都死了,我無依無靠。
押解的兵也死了,我只要活在大越境,就是謀反的通緝犯。
我別無選擇地點點頭:「我愿意為妾。」
我想活下去,哪怕是做最低賤的妾。
長姐卻說:「你怎麼毫無骨氣?!為了活下去這麼快就對男人投懷送抱?!」
我震驚于的無恥,反問:「長姐為了活下去,不也投了敵?」
長姐靠在赫連安的懷里:
「我與殿下是一見鐘,兩相悅,這是。
「而且我嫁給他,做的是正妻。
「而你,你做他的妾室,還想跟我共事一夫,你就是個只為雌競的妻!
「與其看你墮落下去,不如現在就自裁了斷,好保住你的清白!」
說著,扔了一把斷箭給我,要我自裁。
赫連安十分贊賞長姐:「想不到你如此清高剛烈。」
長姐聲道:
「我一貫奉行子該自立自強,不能做依附于男人的菟花。
「我愿意嫁給大王,是因為我與你相。
「我這位妹妹卻機不純,為了活下去活得好,肯定會變我最討厭的那類人。」
抹了抹淚:「與其如此,還不如讓死了。」
好一副虛偽的臉。
我痛心地掃視已經被風雪掩埋的二哥和祖母,還有宋家所有眷的尸,忽然抓起地上那把斷箭,朝長姐刺去。
但赫連安發現了我的意圖,他一刀頭捅穿我的口。
長姐嚇得尖一聲,跺腳聲:「殿下,你好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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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倒下,看到長姐走向我,笑得得意:
「怪只怪你倒霉,做了我的至親,大主的至親都是拿來祭天的。
「你們這群炮灰不死,怎麼顯得我強慘啊?
「又怎麼讓赫連安對我一見鐘啊?」
我聽不懂在說什麼,只咬牙攢著死前最后一力氣,握著斷箭捅穿了的左耳!
箭頭從的右耳耳道淋淋地出來。
宋懷玉劇痛之下震驚地瞪向我,我怒聲道:
「你害死所有人……你給我去死!!!」
赫連安大驚,拔刀砍向我。
長姐捂著右耳,開始渾抖,大口嘔。
我大笑——就算死,我也要拉著同歸于盡!
4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睜眼,回到了宋家抄家這日。
宸王聽了長姐那一番「正義凜然」的言論,跟前世一樣,嗤笑著,眼里卻暈開了怒意。
他終于轉而看向我,手挑起我的下。
我知道宸王今日來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認定他荒唐好。
宋家以謀反之罪被查抄,眾人躲之不及,生怕被牽連。
宸王卻特意在抄家之日來演這出「風流王爺收留罪臣」的戲碼——足夠荒唐。
我輕輕了宸王掐我下的手:
「聽聞殿下喜歡養小金雀,妾一定當只乖巧的鳥兒。」
的舌輕輕劃過他的掌心,謝禹眸一沉,我斗膽起,佯裝虛弱地歪倒在他懷里。
謝禹——果然沒有推開我。
在罪臣家門口收留一個賣弄風姿的妖——足夠好。
宸王的目的達到了。
遠幾道眼線見了這一幕,各自回去跟他們的主人回話。
回話的容自然是宸王殿下如何荒唐,如何好,如何不足為懼。
長姐把這一幕也看在眼里,怒罵道:
「宋懷心,我教你的那些道理你都忘了?靠男人的施舍憐憫求生,你還真是個妻啊!我死都做不出你今日這般勾欄樣式!」
重生后我算是看明白了,長姐當日其實也很心,但想當的是正經的王妃而非小妾,所以矯造作地扭一下,但沒想到,宸王會直接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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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一樣,看著我捷足先登,眼紅得要滴,上卻還是那套正義凜然的說辭。
什麼靠男人施舍是妻,什麼我離了男人就什麼都不是。
我無視的聒噪,對謝禹聲請求說:
「王爺剛剛說的話可不可以作數?放了宋家眷,讓們不必奴籍?」
謝禹掐了一把我腰上的:「人的心愿,本王自然要滿足。
「宋家可以保留庶人份,不必流放北地為奴,父皇那里,本王去說。」
聽到這些話,宋家眷大喜落淚——誰也不想為奴為,過那生不如死的生活。
連宋懷玉也明顯暗松了一口氣。
我忽然提議:「不過,我長姐的奴籍就不必免了。
「王爺剛才也聽見了,我這位長姐格剛烈,自立自強,最恨男人的相助。
「王爺的恩典,只怕我長姐還不屑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