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殿下裝也不裝得像一點,哪家的酒囊飯袋上會有如此冷冽的香氣?
7
長姐作為我買來的奴才,跟我一起進了宸王府。
謝禹沒有立刻進宮,他懶散得連皇帝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難怪外人罵他荒唐。
從進府后,謝禹就松開了我的手,讓我自行去院挑一宅院。
謝禹還沒有娶親,這幾年倒是傳出不風流事。
什麼調戲農家,醉酒戲琴的事屢見不鮮。
他喜歡給人蒙上紅蓋頭,大張旗鼓地抱回王府。
一夜風流后第二日便將人趕走。
宸王「好又始終棄」的惡名便是這麼來的。
奇怪的是,那些被宸王「強搶」的民,事后都不追究。
那些子進府時被蒙了臉,外人也本不知道被抱進去的究竟是誰。
「王爺只有一位趙側妃。」
帶我院的陶嬤嬤說:
「那位側妃是丞相的次,其他子,只能在王府過一晚,第二日便會被原路遣回。
「姑娘今夜乖乖待一晚,明日是去是留,就看你的本事了。」
謝禹看似收羅人,實則那些人與今日的我一樣,只是人前做戲的工,輕浮地抱王府,第二日一早,便將人送回去。
那位側妃能留在王府,是因為有家世。
現在的我不僅毫無家世,還是個戴罪之。
如陶嬤嬤所說,若我沒有點「本事」,只會跟之前那些姑娘一樣,第二日就被送回家去。
宋家如今落魄,我若是被「退」回去,憑我自己本無法帶著家族一起翻。
我正不安時,跟在我邊的宋懷玉嗤笑:
「王爺一見鐘的人是我,我不肯,他才退而求其次地選了你。
「之前那些被始終棄的子,大概都是你這樣的輕佻狐。」
扶了扶發髻:「男人們喜歡的,肯定是我這種剛烈自強的子……」
真有意思,一邊喊著子該獨立自強,一邊又歹毒地圍獵其他不由己的人以彰顯自己的清高圣潔。
不等我開口,陶嬤嬤忽然轉,抬手就是一掌:
「王府規矩森嚴,你一個奴才,敢主子的?」
長姐捂著紅腫的右臉,憤怒又難以置信地盯著陶嬤嬤:
「你敢打我!?我可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我祖父是鎮國大將軍!宋家祖上配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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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嬤嬤譏笑:「聽聞宋家長自詡不靠男人,怎麼如今又上趕著要沾將軍府的?」
宋懷玉被這句話噎得臉紅。
氣惱地想還手,后兩個家將立刻絞住的雙手,踹彎的膝蓋。
「剛買進來的奴才,該送進后院好好管教管教!!」
陶嬤嬤一下令,宋懷玉就被兩個家將拖了下去。
我冷眼看著,沒有求。
長姐氣急敗壞:
「宋懷心,我就等著看你被謝禹掃地出門!」
8
夜。
我沐浴更后,披著頭發坐在床前,等了兩個時辰,謝禹始終沒來。
我肚子都了,干脆讓小丫鬟去廚房,為我尋只來。
深夜,在書房鉆研兵法的謝禹,忽然聞到一極其人的香味。
他找人去問,那心腹回話道:「是那位宋姑娘,在院子里起了火堆,在做……額,在做烤。」
謝禹:「……」
謝禹進屋時,我正氣定神閑地啃著一只。
謝禹上前輕掐我油油的下:「你真把這里當你家了?」
「我既然跟了王爺,這王府自然就是我的家。」
「你不怕本王?」
惡名在外,想來之前那些姑娘跟謝禹獨一室時,都嚇得瑟瑟發抖。
我大概是最鎮定松弛的一個。
「為何要怕?」
死過一回的人,膽子自然大。
我掰開另一個:「吃嗎?我烤的沒有人不喜歡。」
深夜,沒有人能拒絕一只香噴噴熱乎乎的烤。
謝禹結滾了滾,把我的手推開:「本王不吃。」
口是心非,但我不勉強他。
我起,攬住他的脖子,聲道:
「王爺,妾吃飽了,現在有的是力氣,一會兒你想讓我多大聲,我就多大聲。」
謝禹的耳朵在我眼前紅了,接著我脖子一,他掐住了我:
「宋家三小姐,為人木訥呆愣,你在本王面前裝什麼?」
「兔子急了都得學會咬人,妾為了求生,自然也該學會如何取悅王爺。
「妾需要王爺的庇護,王爺也需要一個聰明的人配合做戲。」
我湊到他耳邊,直擊他最核心的利益:
「太子一黨如日中天,王爺如果不想重蹈昔日賢王殿下的覆轍,自然要避其鋒芒。」
兩年前,以賢德名著稱的賢王被太子潑盡臟水,最終自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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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一死,這朝中的皇子只剩下太子謝輝和宸王謝禹。
皇帝年老病重,皇位之爭已是箭在弦上。
謝禹在這場暗流洶涌的奪位之爭中靠著荒唐的惡名一直。
其實他才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
謝禹的生母是先皇后,統純正,背后的母族勢力也極為雄厚。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皇帝出于對先皇后的愧疚,一直驕縱著謝禹。
無論謝禹做出怎樣出格的事,皇帝都能為他輕輕掩過。
占著此等優勢的謝禹,本該是太子一黨的眼中釘。
但這些年,謝禹靠著紈绔行徑,生生從奪位之爭中去了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