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側妃護著長姐,顯然是想替長姐出口氣。
不知道昨夜長姐跟說了什麼,以至于會如此仇視我。
我現在還沒在王府站穩腳跟,如所說,謝禹雖然留我在府,卻沒有給個正經名頭。
既劣勢,自然該學會低頭。
我恭敬地跪地,朝趙側妃行了跪拜大禮。
「懷玉說,你心比天高,一朝攀上王府高枝,就想欺凌你的長姐,姐妹鬩墻的行徑,我最看不慣。
「你要是再敢欺凌,我必讓王爺將你逐出王府!」
趙側妃訓斥我,讓我跪到正午才準起。
我只能一直跪著。
側妃走遠后,長姐上前,抬腳踩住了我的手,笑得得意:
「懷心,這一局——還是我贏。」
13
三日后,淪為苦力的宋家男丁被府當街游行。
街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宋家好歹曾經鼎盛過,世人看他人起高樓,更看他人高樓塌。
謝禹準許我今日出府目送一程。
我站在街上看著被戴上鐐銬的父親。
從獄到流放,他的頭發白了大半。
不足十歲的四弟弟跟在父親邊,的脖子上架上了比他人還重的枷鎖。
我心疼他們,更清楚,如果宋家的男人不能洗去罪名,我自己也會跟著一損俱損,永遠翻不了。
長姐也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眼里只有冷漠和嫌棄。
在后的角落,我見到了一道悉的影——是潛逃在外的二哥!
宋家獲罪時,二哥恰好不在京城,僥幸逃過一劫。
前世,二哥來不及救被斬的宋家男丁,只能帶人去劫宋家眷的囚。
我看他今日邊沒有帶人,猜想他沒打算在京城劫囚。
他此刻想救的只有淪奴籍的長姐。
在他行前,我沖上去按住了他。
二哥一見是我,將我拽進小巷,劈頭蓋臉地質問:
「聽說當日你本可以救下阿姐,卻偏要讓為奴辱,是不是真的?!」
我并不否認:「是真的,我就是故意讓貶為奴籍,宋家遭此橫禍都是害的,不該給點教訓嗎?!」
「你!!」
二哥抬起手要打我,最終那一掌也沒舍得落下。
主母是個好人,二哥作為的兒子,也是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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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生我的姨娘難產而亡,主母見我可憐,將我抱養在名下養育。
小時候有人譏諷我是庶,欺負我死了親娘,二哥和長姐是會為我出頭的。
可長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長姐了。
「長姐從那場高燒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哥哥難道沒有察覺嗎?
「以前的姐姐溫婉善良,哪像如今這般刻薄自私?
「在祖父死后譏諷祖母,又在宮宴上公然犯上,這些行徑,絕不是從前那個大家閨秀能做得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難道阿姐還能被換了個人嗎?」
我沉重地說:「二哥,你相信人能死而復生,回到過去改變命運嗎?」
二哥探手我的額頭,他以為我也發了燒在胡言語。
從前的我必然也不信,但現在的我,不就是重生而來的嗎?
世上既有重生,也會有奪舍。
我幾乎能確信,我的姐姐——被壞人奪舍了。
14
「長姐現在的里,是一個滿口仁義道德、虛偽自私的異世惡鬼,想毀了宋家所有人,好讓自己平步青云。
「大哥若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我拽著二哥回到人群。
長姐正攔在流放的隊伍前。
「姐姐!」
四弟以為長姐是來救他的,忍不住要湊上去。
長姐卻退后一步避開他的靠近,四弟愣在原地。
「懷玉我兒……」
父親剛開口,長姐卻直脖子頂了回去:「誰是你的兒?!
「我今天來,是要讓府和百姓們共同見證,我宋懷玉從不靠男人,自然也不想被這群男人連累!」
甩給父親一頁紙:「這是斷親書!
「從今天開始,我宋懷玉與宋家再無瓜葛!
「宋家落魄也好,他日東山再起也好!都跟我宋懷玉無關!
「不靠家族不靠男人,我宋懷玉也能闖出一片天!」
人群里有人鼓掌,說自古只有巾幗英雄才有這般膽量和壯志。
二哥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的確是再找不到阿姐的半分影子了。
他徹底絕了救長姐的念頭,心灰意冷地問我該怎麼辦。
「宋家若想翻,必須立下大功才能將功折罪。
「過兩日,和親的昭華公主會回大啟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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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公主的小兒子在秋獵場上被大象踩踏而死,公主傷心絕。
這一世,如果有人能及時阻止大象,救下小王子,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二哥,你在秋獵場上靜待時機。」
我篤定地說:
「十日后的秋獵場,就是我們立功翻的好機會!」
15
這一世的許多事件果然和前世完重合。
八日后,和親北夷的昭華公主果然帶著四歲的小王子一起回大啟省親。
與一道回來的,還有北夷王赫連安。
前世我死后,魂魄并未完全消散。
我親眼看見長姐投奔赫連安后,害死了赫連安的原配昭華公主。
省親的隊伍十分盛大,吹吹打打驚了整個皇城。
一丫鬟打扮的長姐混在人群里,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騎在紅鬃烈馬上的北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