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有個遠房的姨婆,姨婆終未婚,因為我爸的緣故和我媽大吵一架后鬧掰了,已經許多年沒有聯系了。
「住在很偏遠的鄉下,這是地址,」我將紙條和一些現金塞給,「你去找。」
夏阿姨定定看了我許久。
我從未有任何時刻,慶幸我的親生父親是位脾氣暴躁且沒甚道德的律師。
我曾在飯桌上聽過他對于婚到嚴重暴力傷害的的調侃。
「老實點不就好了。
「這些人就是傻。
「吸取吸取經驗教訓就學乖了。」
那時我還傻傻地問,要是將來我婚后也被打了可怎麼辦呀。
然后我聽到他不屑一顧地回答:
「你就不能不犯錯?不惹事就不挨打唄。」
而我媽已然怒氣沖沖地將酒瓶砸向他,打得他哀號個不停。
「一張爛!什麼就該吸取教訓!
「吸你大爺!」
過往的回憶停留在我媽認真地告訴我,如若將來我的婚姻生活過得不快樂,那就務必及時止損,盡早離婚。
可卻在領取離婚證的路上,與我爸再次起了爭執,最后車毀人亡。
我深深呼吸,又用力將腔里憋悶的氣排空。
「離婚。」
我看著夏阿姨的眼睛,認真地說:
「再把他送進監獄。
「讓施暴者到懲罰。
「只有這樣,才能真的逃出去。」
09
幾小時后,我借店員的手機,哭著撥通了蔣渡的電話。
「蔣阿姨不見了。
「我的手機也被拿走了。
「我被扣在店里結不了賬,們不讓我走。」
文店里好心的店員小姐目瞪口呆。
「我我我,我可沒不讓你走啊。
「你可不要胡說!」
蔣奇峰與蔣渡來得很快。
我媽那位遠房姨婆的家在西邊,我卻偏偏模糊不清地說了幾個東邊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去哪了,這一路一直在問我爸的老家在哪,還把我的份證拿走了。
「蔣阿姨為什麼要這樣呀?不是還有工作嗎?
「拿走了我的份證,還有半年就高考了,我考試不會影響吧?」
我嗚咽著拋出無數個問題。
可這一次,沒人回答我。
蔣奇峰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臉。
甚至只下頜繃,眼神灰暗地飛快在手機上點擊著什麼。
那一晚,蔣奇峰匆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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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了東西后,便又行匆匆地離開。
可就是這一晚,秒針滴滴答答地擾人睡眠。
時針轉向三時,我的房門被人悄然推開。
我努力均勻著呼吸,一下又一下,甚至將半張臉都藏進被子里。
我到蔣渡長久地看著我。
影子在此刻似乎有了重量,死死地在我上。
不知過了多久。
我翻了個,然后閉著眼睛爬起來用腳去夠地上的絨拖鞋。
有人將拖鞋踢過來,我無知無覺地穿上,然后推開門去上廁所。
再回臥室時,屜夾的紙上出現一抹褶皺。
原本因為卡扣松而難以關嚴的柜門此刻嚴合地閉。
我視若無睹地經過。
然后躺回床上。
任由呼吸漸漸沉重。
半晌后,我聽見臥室門被人擰開,有風吹進來,又很快被關上。
這一天,距離我高考,還有 119 天。
10
家里常常出差的人由夏阿姨變為了蔣奇峰。
只是他每一次回家,臉都更難看了幾分。
我和蔣渡的關系變得微妙。
對于他的學業和生活上的關心,我照單全收。
但每每他問起我將來要考哪所大學,并一遍遍為我描繪在大學里的好時時,我只低下頭,從不正面回答。
「我怎麼覺得你變了?」放學回家的路上,蔣渡很認真地看我。
「是那天,我媽和你說了什麼嗎?」
我心臟跳空了一拍。
然后笑著反問:
「為什麼這麼說?
「我父母車禍去世的時候,只有蔣叔叔愿意收養我。
「之前孫玲玲欺負我的時候,是你保護了我。
「你們讓我來這麼好的學校上學,又給了我這麼好的生活,我激還來不及。」
我定定地回他,再次肯定我的回答。
「我真的很激你們。」
「可你知道,我要的不只是激……」
說著,蔣渡急切地拉住我的手。
我的心飄飄,如同海里的小船。
昏黃的路燈下,他的面容無比英俊,眼神里蓬的好像控制不住,馬上就要將小船掀翻,再永遠吞噬。
我也回握他。
「我知道。
「高考之后,我給你一個答案。」
我的回答如同給蔣渡吃了一粒定心丸。
「好。」
他也這樣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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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五月,蔣奇峰終于回了家。
他如同一頭暴躁的雄獅,里仿佛有座火山隨時要發。
蔣渡說他在大學里幾次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將學生一通臭罵,最后被家長舉報到學校和教育局。
我擔心地向郁坐在沙發的男人:「蔣叔叔不會有事吧。」
蔣渡將我的頭掰回來。
隨著時間流逝,他看我的眼神越發肆意,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
「怎麼會?」
他笑的,說出的話卻讓我脊背發涼。
「我外公外婆的公司還是我爸在管,就算將來他不在學校,蔣家也養活得了你。」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出分那天,蔣渡先一步查了我的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