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們知道，逃跑就是這般下場。
怡春樓人人膽戰心驚，我亦是。
可我不怕死地沖了上去，哭著求。
「好姐姐……你便同秦媽媽服個吧……」
誰料趁著這空隙，拔下我頭上的釵，一釵子進了自己的嚨。
殷紅而又溫熱的噴涌而出，染紅了我的眼。
我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咽了氣。
秦媽媽很生氣，因為紫嫣死得太干脆。
罰我不許吃喝，罰我跪了三天三夜。
漫不經心地著指尖的蔻丹。
「楚楚，你可認罰？」
我舉著盛滿水的碗，子。
「楚楚認罰。」
那年我不過八九歲，所有人都以為紫嫣的死是我無心之舉。
可沒人知道，紫嫣逃跑前曾問過我想不想離開。
也沒人知道，我幫了，我故意指著逃跑時相反的方向，告訴眾人。
更沒人知道，被人在下時，微，眼睛看向的卻是我。
說，求我殺了。
想死，我卻想活。
我不喜歡怡春樓，更不喜歡學那些討好男人的東西。
可我知道我若乖巧聽話，便不會挨打。
我知道我若百依百順，就有飯吃。
我知道我若奉命唯謹，就不必遭人凌辱磋磨。
比起死，我覺得這麼窩囊地活著，也行。
于是我撐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學琴學唱曲兒學勾引男人，我樣樣出挑。
我了秦媽媽邊最風的人。
又被永寧侯謝止看中，了最得意的人。
他們很像，他們手握權力，死人如同死一只螞蟻。
他們定人生死，全憑自己的心意。
他們不喜歡忤逆自己的人。
秦媽媽是，謝止更是。
只是不同的是，在怡春樓，秦媽媽要靠我們掙銀子。
我只要假意順從，做出一副聽話乖巧的模樣就好。
而謝止，他視人命如草芥，他縱卻不縱。
我于他，憑的是他的喜好。
可我這副子總有年老衰的時候。
到那時候，我又該如何自。
04
那日后，侯府上下皆戰戰兢兢。
我又何嘗不是，可我想過了。
他既饞的是我的這副子，我便利用這子，在他心里占些分量。
若是往后我犯了什麼錯，也能保住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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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虛與委蛇，不再敬而遠之。
謹小慎微的同時，暗暗將他的習慣喜好全記下。
冬日里，聽他輕咳了兩聲，便為他送上一盅暖梨湯。
春來時，春雨滾滾，我便撐著傘站在門口等他歸家。
炎熱盛夏，知他好涼，親手做了冰元子給他嘗。
金秋時節，將那金黃的小桂花摘下，任那滿屋飄香。
日復一日似供祖宗般供著謝止，想著法獻殷勤，好似我當真慘了他。
初時，他眸深沉，看不出喜怒。
可后來，在這不聲中，我也察覺出他是滿意的。
有時他竟將公務挪到我屋中批示，我便笑盈盈地在一旁伺候筆墨。
看著不要的，也能湊上一。
他見我說得頭頭是道，眼里也難掩驚訝。
我面上紅，心底卻覺得可笑。
還是秦媽媽有遠瞻，說和男人若只談風花雪月未免太過淺。
要讓他覺得驚喜，覺得你與眾不同，才能保持新鮮。
所以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乃至大家之道，我也是略通一二的。
后來，他瞧著我的臉終于好一些了。
高興時，也會賞我些金銀首飾什麼的，很是珍貴。
但我這人，不太財。
五年一晃而過。
他邊也只有我一個人，對我應也算是不同。
人人都知道，永寧侯謝止邊有一娼，很是得寵。
還有人說，那娼慘了謝止，只要有關謝止的事，絕不假手于人。
我聞言一笑，我與謝止之間可談不上什麼。
更像是，主仆。
05
在侯府的日子還算順風順水。
可那日我在外頭挑首飾時，卻被一個杏眼柳眉的小姐一掌揚在了臉上。
這幾年我跟在謝止邊，也將他的子沾染了幾分。
自不是什麼吃虧的主。
正要打回去，卻聽見什麼「定遠侯謝止」「相府家的小姐」「定親」這幾個字眼。
我神一愣：「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小姐眉目更得意，譏諷道：「我說我乃相府嫡蘇尋月，與定遠侯謝止不日便要定親婚。你這下賤的狐子，恬不知恥的東西……還不早些滾出侯府，難道還要謝哥哥趕你走不！」
我眼眸一亮：「他要婚了？當真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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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蘇尋月再次的肯定后，我丟下首飾便興沖沖地回家了。
蘇尋月看著我的背影蹙了蹙眉，惱道：
「莫不是瘋了，怎看著這般高興呢。」
回府后，我才將激的心下來。
他既要與相府小姐婚了，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我聽聞相爺大人此人護犢得很，他自不會讓兒委屈。
如此，謝止便不能容我在侯府了。
這五年來，我伺候他也算盡心盡力，他當是愿意放我走的。
那些珍貴的玩意我也不要，只要些傍的錢就好。
往后我便做個農婦，或是四去瞧瞧，看看我還能做些什麼。
只是再不用在人眼下過活了。
越想心里越高興，瞧著天還早，我便只去了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