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順藤瓜,抓到了當年那人牙!
「尋妹妹時,我同王大哥說了你的事,沒想到王大哥作這麼快。」
什麼?那王青不是哄人的?他真是好人?他真查出……查出……
我心頭一:「那我……可有家人,他們可在尋我?」
齊玉眼神稍暗:「那倒……還沒,不過楚楚姑娘你放心,我們定會幫你找到家人的!」
我眼圈泛紅,終于收起了那輕佻的模樣。
我以為那一句話不過是他想安我才說的,我萬沒想到他是放在了心上的,也萬沒想到,那面目可怕的王青是好人。
我也不知道這世上真有這般「蠢」的人,我分明什麼都沒給他。
「齊玉,多謝你。
「還有,對不起。」
他有些不好意思:「楚楚姑娘,這沒什麼,我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瞅著他若有所思:「若是你妹妹真在怡春樓做娼,你帶回來后,不怕人閑話嗎?你不嫌嗎?」
他微微沉了一番:「我不在意別人閑話,可若是,妹妹在意,我便帶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我有醫,到哪里都能養活。
「至于……嫌……」
他微蹙了蹙眉:「我為何要嫌?經歷了這些,能活著已是不易,我只會心疼。楚楚,錯的是買賣,迫的人,不是。
「該被恥笑的,不該是們,而是傷害們的人。」
我有些失神,眼眶不知不覺又蓄起了霧氣。
他眸子里有什麼,是我從不曾在他人那里看到的東西。
我覺得他與別人,不太一樣。
11
我以為我會很快找到我的家人。
可那夜的消息仿若春雨后冒出的一個個小小枝丫,再不見長。
齊玉安我:「尋人有時就是這樣,楚楚姑娘看我,從我爹那時候就開始尋……」
他說著說著覺得不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不是……也不是那麼難尋,是我太蠢笨了,尋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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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局促的模樣,撲哧一笑:「時辰不早了,你快出去吧。」
其實自我知道我并非被拋棄被賣掉,而世上也許有人在此刻正在想我念我,心里已很高興了。
我期盼著,有一天,與他們相聚。
待他走后,我閑來無事去村里四轉悠。
可村里人見我面生,個個都避著我。
可我是誰,我可是人。
我瞅準一個大娘,對著一陣夸。
又雨均沾地一會兒夸夸這個,一會兒夸夸那個。
沒過一會兒,便與村里的婦人們打一片。
們嘰嘰喳喳地又同我說了好多,臨走時還往我的菜籃子里塞了好多菜。
「你不僅人長得,眼還怪好哩!」
「還以為你不愿意搭理我們呢!」
「齊玉媳婦!明天還來啊!」
我朝們揮著的手一愣,這是把我當齊玉的媳婦了?
臉上莫名有些微熱:「我……我不是……」
眼見們也個個走得遠了,便也作罷。
回到家中,看著籃子里的菜,又盯著院子前頭那塊地。
想著那時候在侯府時,我便想著要當農婦。
如今這不是個現的機會嗎?
我如今住在這兒,也不好意思天天白吃白住。
直到傍晚,我花著臉癱倒地,一旁的啞婆也學著我的樣子躺在田間。
我忍不住哀號:「這農婦誰當誰當!」
齊玉回來時,卻正巧聽到這句話,他眸中帶著笑。
「還以為馬上能吃到楚楚做的菜呢,看來……」
我猛地起:「你且等著吃!我定能!」
后來,我好像真了杏花村的一個小小農婦。
晨起,我于田間揮灑汗水,與村里的嬸子們閑話家常。
晨落,我乘著風歸家,做好飯等齊玉歸家。
啞婆的癡傻時而好時而壞。
壞時,一個人神神道道圍著田上上下下打轉。
好時,圍著我「咿咿呀呀」打轉。
雖如此,但有在,也熱鬧得很。
我的日子,是過得極其舒坦的。
我再不必去討好誰奉承誰。
我再不會為了想要的東西費盡心思去爭去搶。
再不用擔心小命不保。
我漸漸把杏花村當了我的家。
不知不覺過去兩年多。
齊玉的妹妹還是沒找到,但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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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他和王青兩人將京城和怡春樓的姑娘全都見了個遍,們都不是。
而排除他們,便只剩下益州的兩位,青州的一位。
益州離京城坐馬車也要四五天,而益州離青州就隔得遠了,說也要十來天。
所以齊玉是當下就立即決定出發的。
可我聽聞青州前不久才鬧了瘟疫,如今府雖派了人去,卻還是著的。
我有些不安,想勸他晚些時候再去。
他卻執意即刻:「此番我先去益州,指不定要待幾天。興許等我到青州的時候,那邊便安定下來了。」
我沒再勸他,眼下離年關不過兩個月,離尋著他妹妹就差一步,我知道他心里是盼著與妹妹過個團圓年的。
臨行前,只他千萬要小心。
兩年了,我與他之間也似朋友,似親人。
他見我心緒不寧,眼底含了一抹不輕易流的溫。
「楚楚莫擔心,我可是大夫。」
我別開眼,道:「誰擔心你了,你可要早點回來,我可照看不了啞婆這麼久。還有,家中瑣事繁多,我一個人不的。」
說完又覺得不妥,這話怎像個夫歸家的小媳婦似的,瞅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