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侮辱人……我拿刀劃爛了臉,我沈秋蘭……】
【我不能說話了……】
【他們死了……】
肅州,肅州人士,也是肅州人。
那簿子破舊不堪,不知是多年前寫的。
我們與啞婆相這麼久,竟從沒想過,是被拐來的。
與摯分離,失去,又被人強迫生子。報無門,一次又一次地逃,一次又一次地被抓回來。有多痛,才不肯面對現實。
難怪瘋瘋癲癲,難怪總圍著我轉,難怪將我當作兒。
看這般,想起自己,想起小果子,又想起齊玉的爹娘。
只恨不得將那些拐子碎☠️萬段!
齊玉也是臉煞白,看著啞婆又何嘗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萬一……萬一妹妹……
他不敢想。
15
年剛過,齊玉便馬不停蹄地又去托人去尋妹妹了。
他怕,妹妹也在哪個不知道的地方著苦。
他不再奢求其他,只求妹妹活著便好。
他做了那麼多的好事,自是得老天眷顧的。
二月里,便有了好消息。
齊玉興地與我說著,說那子與齊玉的妹妹年紀一致。
說模樣與他死去的娘也是極其相似,連耳后的胎記也確定了。
還說妹妹也不曾苦,看模樣像是宦人家的大家小姐。
唯有世軌跡有些對不上,但據從前那人牙子的話,那姑娘也確定是經了他的手的。
齊玉很高興,只覺得妹妹造化好,想是被哪個好人家收養了。
只是初找上門時,妹妹了驚嚇,一時半會兒還不肯見他。
齊玉又說,若是妹妹不想認他便算了。
自己無分文,在養家定能過得更好,知道過得好此生就夠了。
可晚些時候,那姑娘卻傳了信來。
信中寫了許多他們年時的趣事,寫了對爹娘的孺慕之,以及對兄長的思念,還有一個人在外的苦。
我看著齊玉眼眶泛紅,語無倫次地與我說著從前與妹妹的往事,才確信這姑娘就是他的妹妹,心下也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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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最后,邀請齊玉傍晚去京中最大的酒樓飄香樓一聚。
齊玉竟即刻就要,我拉住他,從柜子里取出過年時為他置的新讓他換上。
齊玉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傻笑,小果子到底小孩子心,鬧著也要跟著去。
我瞧著齊玉有些為難,又不忍掃了小果子的興。
「你便給他買個糖葫蘆,讓他與阿牛在外頭等你。等你與妹妹說完話,便帶著他一同回來。」
他點頭也覺得可行,牽著小果子行至門口。
見我站在門口不進去,皺了皺眉。
「天晚夜涼,楚楚今夜別等我們了。待我與妹妹見了面,就回來了。」
我點頭,朝他招手讓他快些去,莫讓妹妹等急了。
到了夜里,本是答應他別等了,可心里約約總有些不安。
起著大門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實在是按捺不住,便與啞婆牽著阿旺一起站在村口等。
從早晨等到晌午,連人影都沒瞧見。
心中焦急不已,又一遍又一遍地安自己,許是他兄妹二人有許多話說才耽誤了時間。
等到天都黑了,終于看到了阿牛的牛車。
可牛車上卻空無一人。
我踉蹌上前:「阿牛,怎就你一人回來?齊玉呢,小果子呢?」
阿牛眼里泛著:「楚楚姑娘,小果子有沒有自己找回來?」
我形一晃,又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他同你一起去的,為何要自己找回來!」
阿牛抖了抖肩:「楚楚姑娘,對不起,我將小果子弄丟了……」
我臉煞白:「怎會……齊玉,齊玉不會弄丟小果子的……齊玉呢?」
阿牛面上心虛:「齊玉昨夜喝醉了酒,那家主子讓我先回,說是過幾日親自派馬車送他回來。可我才發現小果子不見了……我對不起……」
「不對……齊玉絕不會讓自己喝醉,也絕不會弄丟小果子,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越聽越不對,又擔心小果子,氣得拉著他的襟。
「你怎能!怎能就自己回來!小果子才幾歲!若是被人拐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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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結結:「我……我找了小果子一夜……」
我眼眶通紅,猛然拉住他的韁繩。
「你帶我去京城!我要去找他們!」
16
到了京城,我竟然恍然察覺,我竟連齊玉的妹妹是哪家的姑娘都不知道。
心中又責怪自己沒多留個心眼。
我努力按捺住發抖的子,讓自己一定要鎮定。
眼下,眼下,我能找誰。
對,找王青。
我咬:「阿牛,去長安街十八號胡同。」
阿牛的牛車停在那人跟前的一剎那,我幾乎撐不住子。
直直跪在那人面前:「王大哥,小果子不見了,求你幫我找找他!
「還有齊玉,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求你帶我去找他!」
我曾跟著齊玉與王青見過幾次面,他自然是識得我的。
他忙將我扶起來,只是面有些沉重。
「楚楚姑娘放心,我已經命我手下的兄弟去尋小果子了,一有消息便會通知我們!
「只是恩公……他……他不見了。」
我幾乎站立不穩,聲道:「怎……怎會,他昨夜不是去見他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