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他,眼眸沉沉:「可這是最快的法子。
「齊玉等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
「若是將所有希都寄托在那子上,若是,稍有差錯……我們沒有時間重來。」
王青皺著眉:「可是……姑娘這般舍……」
我故作輕松:「也不算什麼舍,王大哥不知道,我從前便在謝止旁伺候,很得他寵。
「再來,王大哥看那妾室的容貌也能猜出來,我在謝止心中分量不淺。所以,只有我去才有十十的勝算救出齊玉。」
他似還想說什麼,我卻打斷他。
「王大哥,我意已決。
「而且,這次小果子也同我一起去。」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青有些驚訝:「小果子也去?」
我點頭,我既要去,便要有十足的勝算。
「王大哥看小果子的長相,尤其這雙眼睛,可與謝止像是不像?
「若是我說他是謝止的兒子,王大哥相信與否?」
王青瞬間理會我的意思:「你是想……」
「謝止此人雖狠辣,卻是個極其護短的。
「蘇尋月敢代替真小姐,我楚楚為何不能學以假真,讓他給小果子當爹?讓他知道我消失的這三年,是為了忍辱生為他生下孩子。他對我多一分愧疚,我便能多一分救出齊玉的勝算。
「小果子生得瘦小,說他是三歲都有人信,而且,他腦筋得快。到時,我們一個打掩護,一個找齊玉,王大哥便在外面與我們里應外合。」
我頓了頓:「當然,能救出齊玉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我便拼死攪這一池水,誓不讓他們安寧。
「到那時候,還請王大哥里應外合幫我將小果子送走,送得越遠越好……」
王青沉默了許久,終是應了我。
夜里,我抱著小果子,鄭重對他說:「小果子,記住,你往后便是三歲了,可不是四歲。」
小果子很懂事,他在我懷里連連點頭。
「楚楚姐姐,只要能救出齊玉哥哥,讓我當小寶寶都行!」
我點了點他的鼻頭:「還有,往后可不許我楚楚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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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娘親!」
他眼眸澄亮:「娘親!」
19
細雨綿綿,我與小果子一大早便站在了侯府門口。
時隔多年,這里依然讓我心生膽寒。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叩響侯府大門。
門口的小廝是副新面孔,他見我與小果子著普通,便要關門讓我們快滾。
我攔住他,出一抹淺笑。
「麻煩小哥前去通報一聲,就說,楚楚回來了。」
那小廝眉宇間著些許不耐煩。
「我管你什麼楚楚,這侯府可不是你等賤民說進就進的!
「快滾遠些!」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揚手一掌打在那小廝臉上。
面上更是盛氣凌人:「瞎了你的狗眼!不知我楚楚是誰,也看不見小世子的臉嗎?」
小果子順勢揚起小臉,照我說的擺出與謝止一模一樣的臭臉。
那模樣誰不說他是謝止親生的。
反正我回來定是要大張旗鼓的,何不就此發難。
小廝嚇得瞪大了眼:「小……小世子……」
我正要繼續唬他,小廝后卻冒出一個俏的聲音。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擋本夫人的路?」
門「吱呀」一聲被全部打開。
那站在門口可不就是妾室憶柳。
細看眼睛似一汪秋水,烏發紅,雪明眸。
像我卻又比我更,更明艷。
而我在看,亦在看我。
眼底的驚詫一閃而過,轉瞬對我橫眉冷眼,滿是輕蔑。
「你是何人?竟仗著與本夫人長得相像便想侯府的門!」
我斜睨了一眼:「我是何人?你府時間不算短,雖沒見過我,可應也聽過我楚楚的名字吧?畢竟,你不就是靠著這張臉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嗎?」
神古怪,嗤笑著:「原來那娼是你。看你如今這副凄慘模樣,難道還妄想著靠這張臉來同我爭寵?
「哼,我勸你趕滾遠些,今非昔比,侯爺不肯給你份位,卻給了我妾室之位。誰與誰相像,還要另說呢。」
果然蠢笨,幾句話就將自己暴無。
現下我已經確定謝止對我,念念不忘。
也笑他竟尋了個如此沒腦子的替。
我眼眸微挑,眼尖地看到了那抹悉的影。
在耳邊輕聲道:「妾室之位?你可知他昔日許我的是側室之位,是我不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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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重新回來,該滾的人是你才對。」
果真激不得,氣得揚手一掌打在我的臉上。
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劃上深深痕。
「楚楚!」
謝止眼眸通紅,直要將憶柳的手碎。
「誰準你的!」
20
我眸中閃過一譏誚,面上卻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淚眼盈盈道:「侯爺……」
憶柳似是不敢相信,眼睛瞬間紅腫。
「侯爺!你疼奴了!」
我強忍著淚,聲音哽咽。
「三年未見,侯爺……侯爺消瘦了。
「不知侯爺可還記得那年桂花飄香,我與侯爺約定年年要為侯爺親手做桂花糕?楚楚如今做桂花糕做得極好,只是邊卻了一人。」
他神容,薄輕啟:「楚楚……你竟還記得……」
謝止此人的喜好是極其復雜的。
我在邊伺候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一面。
他喜歡人聽話,又不喜歡人太聽話。
他喜歡我時而驕縱,卻不喜歡我時刻驕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