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日宮宴,我上一人。
平北將軍安夏,是已逝安皇后一母同胞的胞弟。
若說小果子眼睛像謝止七分,那整張小臉,卻是一比一復刻安夏的。
那模樣像得,連謝止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心中一,便又與王青聯絡上了。
我讓他幫查平北將軍安夏,查已逝安皇后。
三天后,我看完王青寫來的信,冒出了一個驚天的念頭。
若是能爬到那個位置,是不是就能為左右人生死的人了?
是不是,就能如謝止那般為所為?
我喚來小果子。
小果子近來很不喜我,甚至我在他眼底能看到些許害怕。
他覺得我同謝止越來越像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想回家嗎?我便送你回家。」
他眼眸一亮,拉著我袖:「姐姐,我們能回家了嗎?」
我眸淡漠:「等你家人來接你,你便隨他們回家去。我如今在侯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深侯爺寵,為何要走?」
小果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姐姐,你難道忘了齊玉哥哥是被男人殺死的嗎?」
是,我早忘得干干凈凈。如今我想要榮華富貴,想要權力地位,想要變謝止那樣的人。
我瞥過眼:「已死的人,難道還要我為他守如玉不。」
小果子憤憤地看著我,眼眶通紅。
「楚楚姐姐!你變得跟那個大壞蛋一樣了!小果子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27
謝止近來在朝堂上招來許多朝的彈劾。
只因那寵的側室行事極其張揚。
打正室不說,還公然挑釁京中的貴婦人們。
珠玉樓的珍貴首飾被那妾室全都挑了去。
還揚言家侯爺恨不得將天下的珠寶都送給。
甚至出言不遜,縱是天子也要看侯爺三分臉。
話一傳出,天子震怒。
免了他大理寺卿一職。
所謂墻倒眾人推。
他從前樹敵眾多,又得罪了相國大人,謠言越演越烈。
竟傳出他有不臣之心,想要奪位的流言。
當今圣上年事已高,可子嗣單薄,唯有慧嬪生有一子,卻還在襁褓之中。
他如何不防,只幾天便架空了謝止的權。
謝止面如常,老老實實地待在侯府里,閉門不出。
卻不知道,謝止當晚就去了蘇尋月的屋子,將好生安一番。
蘇尋月當晚便修書一封,讓自己爹爹在皇上面前為夫君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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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被足于屋中。
侯府上下人心惶惶,一方面怕圣上怪罪侯爺牽連自己。
一方面,蘇尋月近日勢頭又起,而我又被卸了左膀右臂,這侯府的天只怕又要變。
而我卻瞧出些許不對勁,每逢夜里,都有奇怪的哨子聲響。
而哨子一響,侯府四周風聲四起,那圍墻之上似人似影。
我隔著窗戶瞧了幾次,那些人當是謝止的暗影。
可是那些模樣很怪,個個面無表,活像……活像個死人。
我被自己的猜測驚到,可被足于屋中,也無法探個虛實。
好在謝止雖關了我三天,卻到底又按捺不住來我屋子。
我有心討好,自然使出渾的勁去伺候他。
待一番云雨,我輕點著指尖在他膛畫著圈,臉上滿是自責。
「那日楚楚當時不該要那墜子的,惹得侯爺遭皇上懷疑。
「可侯爺要相信楚楚,那些話楚楚斷不會說的!」
他閉著眼冷哼了一聲:「本侯自然知道,從前我為他手染鮮,為他掃清朝堂,落得壞名聲在外。如今他不過是借題發揮!」
我指尖一頓,原來他瞧著不在意,心中早對皇上生了恨。
試探地說道:「皇上人老心盲,竟質疑侯爺的忠心!
「要楚楚說,侯爺不如就將這流言坐實,眼下皇帝的兄弟之中,又有誰能比侯爺更應該坐在那個位置呢!」
謝止輕掀眼皮,面上卻全無責怪:「楚楚,休要胡說!」
謝止不是不心的,他與皇上是遠親堂兄弟。
皇上并無什麼治國之才,這些年不就是靠著自己,才將這朝堂穩固下來的嗎?
如今利用完了,又想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我瞧著他的模樣,便知道他是聽到心里去了的。
往后幾日,每日他來,便不聲地吹著枕邊風。
安將軍是在幾天后來的。
他此次來,是為了接小果子回家。
「那日在宮宴上初見,我便心存懷疑,去查了才知,他便是我丟失的子。」
又見我們將小果子照顧得很好,甚是激。
許下一諾:「侯爺之恩,安夏永記于心中。若有能幫侯爺之,安夏必定竭盡全力!」
又極其晦地將自己對皇帝的怨和盤托出。
原來當年,安皇后并非如外人所言是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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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人殘害,可皇上卻不肯懲治得寵的蘭妃。
如此,安皇后郁郁寡終。
而安夏也被皇上打發到戰場上去,若不是他立下軍功,只怕連京城都回不得。
我聽后唏噓不已,沒想到尊貴如皇后娘娘,也是這般無奈。
他如此直白地討要接小果子,謝止自沒有說不的道理。
而我那日與小果子的話早傳到他耳邊,他又向來自負,自以為這般疼寵著我,我也傾心于他,早忘了那些陳年舊事,自不必利用小果子約束我,便也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