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談笑風生,一邊不聲地拿下最大利益。
裴嶼三天兩頭就來找我。
我無奈:「你好歹也是堂堂裴總,沒工作的嗎?」
他吊兒郎當地笑:
「行行行,知道你工作,我們聊工作總行了吧?」
我還以為他是和我開玩笑,這人卻真的來找我合作,幫我牽線了好幾個大項目。
我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合作多了,我們也越來越。
我和他一起吃飯的次數,甚至比蔣頌言還要多。
隨著我做出的績越來越多,公司里漸漸有些人開始私下向我投誠。
他們都是隨氏的老人了,跟著我爸一起白手起家,一直走到現在。
他們說得很晦,眼神卻直白:
「寧寧,這畢竟是你們隨家的產業,如果你想……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畢竟,咱們才是一家人。」
19
回家時,我看見蔣頌言伏在書房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鼻梁上掛著一副金眼鏡,頭髮像是剛洗過,地散下來遮住眉。
看上去好像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大學生。
可靠近了,眉宇間卻有深深的疲憊。
這兩年我們的關系緩和不,更像是悉的同事,或是特殊的朋友。
歸到底,是我徹底藏好了的心思。
而他,再一次縱容了我的任。
我替他取下眼鏡,又披上薄毯。
看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手輕輕上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我不是傻子。
當年姐姐驟然離世,這幫人在姐姐葬禮上爭權奪勢的貪婪姿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蔣頌言制住了,怕是隨氏早已面目全非。
如今他們想激我和蔣頌言爭斗,不過是以為我更好掌控罷了。
可如果……如果我們之間的上位者是我。
他會不會像喜歡姐姐那樣,喜歡上我?
指尖到他的上。
他卻突然抬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間溢出一道極輕的呢喃:「寧寧……」
我愣在原地。
為什麼我的名字呢?
即使在夢中,我也仍然這麼不聽話惹你生氣嗎?
慢慢的,蔣頌言睜開眼,撞進我的視線里。
好悉的場景。
我們同時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個吻。
蔣頌言還帶著剛醒的恍惚,視線從我的指尖上,也落在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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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好近。
我幾乎能數清他的睫。
他的手指慢慢地挲著我的手腕,不屬于我的溫度帶起了一陣戰栗。
四周的溫度好像都在漸漸升高。
蔣頌言啞著嗓子:「寧寧……」
下一秒,我冷靜地退開,微笑著遞上文件:
「姐夫,新項目,你看一下。」
20
新項目是裴嶼牽的線。
海外投資人,前景相當可觀。
蔣頌言沉思片刻道:
「寧寧,這個訂單額太大了,風險也很高。」
我道:「可要是接了這個,就能向海外市場發展,不能試一試嗎?」
蔣頌言目微沉:「寧寧,你是不是有點太相信裴嶼了?」
「不可以嗎?」
「你們……在一起了嗎?」
他面上還是那麼冷淡,手指卻不自覺地皺了紙張。
我笑容微嘲:
「蔣頌言,你這樣,我會誤會你在吃醋。」
他面一僵,不自在的神幾乎讓我以為我隨口說出的是真話。
但怎麼可能呢?
「寧寧,這個項目,我不同意。」
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份比你多。」
氣氛墮冰潭。
我當著他的面抬手打電話:
「宋哥,準備好材料。那個項目,我們接。」
又看向蔣頌言:「蔣總還有意見嗎?」
他沉默著。
直到我不耐煩轉想走,蔣頌言突然開口:
「寧寧,裴嶼……曾是你姐姐養了許久的人。」
21
蔣頌言告訴了我一個我完全不知道的往事。
當年,我姐去參加裴家的宴會,卻撿回來一個被裴家趕出家門的私生子。
姐姐對他一見鐘,把他養在另一套房子里,予取予求。
裴嶼很依賴姐姐,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
甚至姐姐和蔣頌言說幾句話他都要哭。
只是後來,姐姐查出了胃癌。
第一件事就是甩了裴嶼。
不想讓他看著一天天憔悴下去,直到消磨意。
騙他說自己膩了,干脆利落地把他打包扔回了裴家。
「當年,裴嶼很恨隨安姐,恨到用盡手段迅速搶回了裴氏,和隨安姐作對。」
「寧寧,我怕他接近你另有所圖。」
我聽完這個故事,沉默許久。
直直看向他,帶著探究:
「他們兩心相悅,用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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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蔣頌言,你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在這個故事里,是什麼角?」
22
壁爐里的火星跳躍,映在蔣頌言的瞳孔里,像點點星。
他神復雜:「只有法定配偶這個份才能更名正言順地替守住公司,保護好你。」
「你那時候年紀小,份在你手里只會是個活靶子。」
所以他們剛剛結婚,姐姐胃癌的事就被曝出來。
所以這麼多年所有的環和報復,全都只對著蔣頌言。
原來,都是姐姐一層一層,替我設好的保護傘。
我的腦子轟然炸開。
如果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如果姐姐所另有他人。
那蔣頌言和姐姐……
我竭力遏制住混的呼吸,看進他的眼睛:
「蔣頌言,那你喜歡姐姐嗎?」
他道:「隨安姐資助我上學,讓我走出了深山,又帶我進公司,一手提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