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言笑道:「對啊,我要去做真正興趣的領域了。」
「我本來就配不上我們寧寧,如果還在家里讓你養,我怕你哪天就不喜歡我了。」
我認真地告訴他:「蔣頌言,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你在我眼里是天下最好的人。」
我永遠都不會不喜歡他。
蔣頌言恍惚片刻,忽然輕笑。
指尖上我的角,嗓音沙啞而蠱:
「寧寧,你贏了,要什麼獎勵?」
我被他這樣子蠱得失神,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蔣頌言低低地笑了,眸漸深。
「要我好不好,寧寧?」
下一秒,悉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地下來。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空氣中好像都浸潤了意。
他握著我的腕骨微微息,俯在我耳邊輕笑:
「寧寧,你的脈搏跳得好快。」
我憤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
惹得他輕嘆:
「怎麼還是這麼咬人。」
「不過以后,不許再咬其他人。」
33
后半夜時,蔣頌言擁著我坐在壁爐前。
看姐姐留下的厚厚一沓書信。
我抖地翻開,發現其中大半,都與我有關。
姐姐筆跡凌,卻細致地向蔣頌言叮囑了我所有的習好,生活習慣。
大到我吃什麼會過敏難,低糖不能不吃飯。
小到我抱什麼布娃娃才會睡著,打雷時躲到柜里哭泣。
一字一句,皆是說不盡的擔憂與意。
我邊看邊哭,眼淚洶涌落下,浸了的字跡。
從我有記憶開始,生活里就沒有爸爸媽媽,只有姐姐。
明明也還只是一個小姑娘,卻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小學的時候,有同學罵我是沒爹沒媽的野孩子。
我撲上去就扯爛了他的服。
他們懂什麼,我的姐姐勝過一萬個父母。
你看,就連要走了,都心心念念,只有我的名字。
蔣頌言小心翼翼地替我去眼淚:
「別哭,隨安姐看到你現在這麼優秀,一定會很驕傲的。」
「只是……」他苦笑,「我到底還是對不起,沒有做好待的事。」
我的目和他一起落在信紙上。
上面寫著:頌言,替我好好把關寧寧未來是丈夫,不要讓寧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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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與寧寧年齡相仿,樣貌好,家世好,家庭簡單,智商要高……麻麻,列舉了一大堆標準。
蔣頌言嘆口氣:「要是隨安姐知道最后是我這樣的人,怕是要打我的腦袋。」
我手,指了指最后一行字。
「不,你做到了待的事。」
「最重要的事,他們要真心相。」
「蔣頌言,你知道我有多你嗎?」
蔣頌言眼角微紅,低頭在我邊落下了一個溫至極的吻。
他的嗓音著淚意:「寧寧,求求你,要一直我。」
我笑著閉上眼。
我了蔣頌言好多好多年。
從竇初開滿腹迷茫的十五歲,到風華正茂獨當一面的二十四歲。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
月如水,過窗戶灑在我們上,像最人的詩篇。
也像姐姐從遙遠的另一邊,為我們送來的,最真摯的祝愿。
34
番外(蔣頌言視角)
義務教育結束的那年,我已經做好了出去打工的準備。
父母雙亡,深山僻壤,是活下來都用盡了力氣。
哪里有讀書的資格。
學校卻突然說,有人要資助一個孩子,要績最好的那個。
而我,是第一名。
我得以上了高中,拼了命地學習。
晦暗的人生,直到此刻才像是終于有了燃燒的資格。
隨安姐經常會寄來嶄新的服書籍。
里面偶爾會摻雜幾張五彩的卡片。
上面筆稚,畫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小。
我以為是不小心混進去的。
翻過來卻看見主人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祝哥哥好好學習,天天開心。」
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賀卡。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都收集起來,藏在了書包最深。
後來,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學。
趁暑假拼命打工,想要還一部分錢。
第一次見到隨寧時,坦白來講,我有點羨慕。
有這樣的姐姐,寵得如珠似寶,天真無邪。
而我像是站在暗,局促地著他們幸福的老鼠。
可下一秒,小小的人兒忽然鉆到我面前,手塞給我一顆巧克力:
「哥哥,請你吃糖!」
而隨安姐在遠沖我招手:
「頌言,過來吃飯。」
我紅了眼眶,接過巧克力放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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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後來,隨安姐把我帶進的公司,培養我做了的心腹。
像是我的指路明燈,不停地引導我前進。
我也為披荊斬棘,保駕護航,無往不利。
別人會開玩笑說我們天生一對。
可我知道,我在心里擅自將當作了長姐。
隨安姐忙的時候會把寧寧丟給我帶。
寧寧那時候已經有點叛逆了,會悄悄拿好吃的賄賂我,讓我替寫作業。
被我拒絕后又氣惱地嘟嚷:
「漂亮的人心腸都壞。」
隨安姐總是很無奈地笑:
「沒辦法,寧寧被我寵這樣了,那我就好好賺錢養一輩子唄。」
可是後來躺在病床上,死死拽著我聲聲泣:
「蔣頌言,我保護不了寧寧一輩子了……這世界太復雜,答應我,讓有自保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