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顧輕舟hellip;hellip;
雖然撿他回來,不過半個月。
但他已經自覺包攬了一切家務。
其余時間,都會溫順地留在自己房間。練歌、寫字、看電影。
偶爾才會湊過來,討好地問我。
「姐姐,我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
仿佛我的肯定,是他存在的意義。
既然這樣,那就允許他存在吧。
畢竟,傅臨晏不要我了呢。
窗外燈忽明忽暗過來。
映出了我發紅的眼。
連日來的委屈突然達到頂端。
我微微一笑:「顧輕舟,我為你寫一首歌吧。」
我能夠為傅臨晏做的事。
也能給另一個人做。
剝離救贖文男主這個份。
傅臨晏與路人甲又有什麼區別。
04
十年前,發覺自己穿為惡毒配的那刻。
我是不信所謂命運的。
所以,劇要我陷害主。
我卻收養了。
劇要我唾棄男主。
我也收養了他。
兩個本該流落街頭的小孩。
同時擁有了一個家。
他們都喊我「姐姐」。
甚至因為我的收留,主將自己的姓氏,也改了「聞」。
收養他們的這些年,我發掘了知憫的讀書天賦。
傾盡全力,送考上最頂尖的醫科大學。
又目送拿到全獎,出國留學。
我也認可了傅臨晏的音樂天賦。
為他量打造適合他風格的詞曲。
在穿書之前,我已是小有名氣的音樂人。
我自己的創作天賦,加上他的嗓音條件。
幾乎沒花多力氣,就打造出一個星熠熠的年。
傅臨晏向我表白的時候。
我是意外的。
因為劇并沒有設定他我。
也是雀躍的。
因為我們確實相知相伴。
可是,僅僅才過了三年。
我就變了「請吃飯的姐姐」。
真可笑。
也可憐。
恰恰好,就在這個時間,顧輕舟被送到了我面前。
那就,好好利用吧。
看他會不會為第二個傅臨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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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顧輕舟,在錄音棚磨了三四天。
終于錄出一盤我滿意的母帶。
發給幾個朋友評鑒。
得到了異口同聲的反問。
「這真的是新人?」
「和傅臨晏的聲音很相似,但多了一種溫青的味道。」
「肯定能火!說不定比傅臨晏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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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過臉,去看邊的顧輕舟。
幾天熬夜錄制,他眼圈下是淡淡的烏青。
纖長的睫著,顧輕舟有些擔憂地問我:「姐姐,我唱的好嗎?」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再錄一遍。」
真乖。
中了我最喜歡的點。
我手撓了撓他下。
像在逗弄一只撒的貓咪。
「是不錯。」
「但和傅臨晏比,還是差一點。」
6
再次聽到傅臨晏的名字,顧輕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我卻仍然慢悠悠地說:
「顧輕舟,你知道的吧?傅臨晏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往了三年。」
我的開誠布公,突如其來。
顧輕舟看起來有些慌。
相信以他的聰敏,必定查過我們的過往。
那天,我帶他去給傅臨晏送湯,也未瞞著他。
但顧輕舟從未問起,為什麼傅臨晏會不承認我的存在。
恐怕也是怕惹惱我。
「我、我是聽過一些謠言。」
「但是,姐姐很好,一定是傅臨晏哪里不好,所以才不肯公開hellip;hellip;」
讓一個涉世不深的年,在錯綜復雜的世界里站隊,是有些強人所難。
我笑了笑,給顧輕舟指了條明路。
「我還是很喜歡傅臨晏,所以他疏遠我,我有點生氣。」
「我越生他的氣,就會越需要你。」
「顧輕舟,我可以給你寫一首歌,也可以一直為你寫。」
「現在,告訴我,你想不想在歌迷心里,超越傅臨晏?」
「也告訴我,你想不想在我心里,也替代傅臨晏?」
兩個尖銳的問題接連拋過來。
顧輕舟愣住了。
半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年。
因為家道中落,被迫輟學。
又因拖欠了母親的巨額醫藥費,而無家可歸。
但此刻,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貴人。
給他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他人生的節點。
顧輕舟下意識屏住呼吸。
嗓音更是啞得厲害。
「如果,如果我都想取代,姐姐會允許嗎?」
顧輕舟的眸子里有野心。
這是我第一次見。
這才對嘛。
十八九歲的年,就該如此。
對喜歡的事業,勢在必得。
對向往的人,也該如此。
我愿意手把手教他這些。
我輕咳一聲:「允許啊。」
「但你要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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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上顧輕舟如玉的臉頰。
一寸一寸,挪到他發燙的耳垂。
「從今天起,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和傅臨晏有很多回憶,我都會帶你重演一遍。」
「做得好,我獎勵你。」
「做得不好hellip;hellip;」
我放輕聲音,視線飄到手機上。
無視顧輕舟眼底洶涌的暗,我拿起手機,把屏幕對著他。
「你看,傅臨晏給我發消息了。」
「你也不想我去找他,對不對?」
7
距離我送湯,已經過去五天。
起先的兩三天,傅臨晏沒有聯系我。
但后面,消息越發越頻繁。
「聞溪,晚上有朋友聚會,我去接你過來?」
「怎麼不回復我?又在熬夜寫歌?」
「別熬夜。」
「嚨有點疼,想喝你熬的梨湯了。」
「hellip;hellip;也想你。」
再后面就是未接的語音電話了。
我咬了下后槽牙,語氣也帶上三分傷:
「傅臨晏這個人啊,也是有點口是心非。」
「一邊說不是朋友,一邊說想我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