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應該是歇斯底里的爭吵。
卻被我輕描淡寫地講出來。
大概是心真的冷了,連語言也是。
傅臨晏本該竊喜。此刻,他卻是一臉嚴肅,雙眉蹙起。
「所以,你生氣了?」
多稀罕。
為友,我竟不能為他出軌吃而生氣。
我深吸口氣:「隨你。」
「反正,我一個只是請你吃飯的姐姐。」
「你再睡幾個人,我也只配看戲。」
不再理會神復雜的傅臨晏。
我挽著顧輕舟,向宴會廳深走去。
可是,傅臨晏居然再一次追了上來。
他的聲音多了一惶急。
「聞溪,我是說了一些你不喜歡聽的話,可是,那是因為公開我們關系的時機還沒有到。」
「但你現在是在做什麼?找一個跟我像的男人,讓他穿跟我差不多的服,還hellip;hellip;還帶著他出現在我面前,炫耀你們如膠似漆。」
傅臨晏語氣放緩幾分,「算了,如果不是因為我至深,你不會做這些傻事。」
「所以,我原諒你的沖。你也原諒我對秦瑤的一時糊涂。」
「聞溪,各退一步,我們還相。」
10
明明背叛的是他。
說原諒的人,也是他。
真是寬宏大量。
可惜我看不起。
我用盡力氣,克制住那子大喊的沖,只是平靜地說:「就到這兒吧,傅臨晏。」
他仿佛有些無所適從:「什麼到這兒?」
我嘆口氣。
「不管是朋友,還是請你吃飯的姐姐。都到這兒吧。」
「傅臨晏,我們結束了。」
分手來得如此輕易。
傅臨晏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可見的,他眸子里起了一狠厲。
額頭上也有青筋暴起:
「結束?然后呢?你就找一個我的替?」
「他有跟你相濡以沫的經歷嗎?他有我和你刻骨銘心的回憶嗎?」
「聞溪,你知不知道他是mdash;mdash;」
有兩個字含糊地從他間滾落,又被生地截住。
我沒聽清。
但也不重要。
反正,顧輕舟將我護在了后。
影下來。
我只能聽見傅臨晏重的息。
他在一字一頓說:「聞溪,你會后悔的。」
我眨了眨眼睛。
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后悔。
反正,我不想回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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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我興致高。
把顧輕舟推薦給我認識的每個人。
「這是我新認的弟弟,顧輕舟。」
「我就是因為他像傅臨晏,才賞識他。」
「麻煩各位,如果有傅臨晏不要的資源,可以考慮找我們輕舟弟弟。」
刻意加重了「傅臨晏不要的」幾個字。
果然在顧輕舟臉上看到一閃而逝的失落和委屈。
我把顧輕舟留給一位朋友,談一談出專輯的可能。
自己則去臺吹吹風,散酒氣。
夜晚的涼風當頭吹過來。
也送過來一若有似無的煙氣。
我掩住口鼻,正要離去。
卻聽見樓下花園里,一聲刺耳的響。
像是有什麼人一拳捶在了鐵質的花架上。
還有孩子氣憤的低泣。
「傅臨晏你是犯賤吧!」
「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舍不得聞溪。」
「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反而哭傻。」
過了不知多久。
才聽見傅臨晏帶著酒氣的哽咽。
「滾。」
「你不懂有多重要。」
秦瑤哭著跑了。
只留傅臨晏,酩酊大醉,喃喃自語。
「我也是現在才懂hellip;hellip;」
「我其實,也離不開啊。」
今夜群星閃爍,黛藍如許。
而我,長睫輕斂,遮住眼底緒。
多有趣。
顧輕舟明明是傅臨晏安排給我的。
看到我「上當」,他為什麼反而不高興?
11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三個月前,我就在傅臨晏的辦公室,見過顧輕舟的背影。
那時候,我只聽見傅臨晏說:「你很有才華。以你和我的關系,按理來說,我應該親自帶你。但我太忙了,不出時間。」
「不過,我可以找個朋友幫你。」
「很喜歡我,也一定會喜歡你。」
彼時我沒有放在心里。
更沒有聯想到,這個「朋友」,說的竟是我自己。
直到半月之前,我見到了顧輕舟。
小巷。
暴雨。
年鱗傷遍。
一切都相似地恰到好。
心中的疑竇,在此刻升起。
我收留顧輕舟。
也是想判斷,他對傅臨晏的模仿,究竟是他自己為之,還是二人合謀。
我幾乎沒怎麼花力氣,就確認了,顧輕舟出現在我邊,是傅臨晏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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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傅臨晏懂我最在意的那些點。
也只有他明白,目睹他出軌,我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
幾年前,我們剛那會兒,傅臨晏陪朋友喝酒談心。
朋友已經訂婚,卻又上了別的孩。
他懊惱地抱怨:「我不是怕分手,我是怕未婚妻會鬧得我敗名裂。」
「臨晏,你要是出軌了,你朋友會怎麼辦?」
當年十九歲的傅臨晏一口否定:「我不會出軌。」
然后才說:「聞溪是個很清醒的孩子,就算我對不住,也一定不會糾纏,只會一走了之。」
「然后開啟新的生活,自我治愈。」
「那我又有什麼損失。」
傅臨晏果然很懂我。
但也確實不夠懂我。
是啊。
離開就好。
自我治愈就好。
糾纏是另一種沉淪。
多麼輕飄飄的幾個字。
多麼浮夸的大道理。
那我付出的呢。
七年親,三年,都可以在一朝一夕之間忘記嗎?
我不信。
更何況,傅臨晏在背叛我的時候,也不忘利用我,托舉那個與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兩個人很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