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時在專柜前眼看了很久,看得出是真的喜歡。
我想買下來給做生日禮,卻搖頭。
「算了,不過是個首飾,還不如給你公公多買幾魚竿。」
沒想到到頭來卻為別人做了嫁。
婆婆長長地緩了一口氣。
我的心里酸楚,張口要安,婆婆卻揮了揮手,將那些首飾全倒進垃圾桶。
抬頭看我,語氣已經平靜下來。
「你說你要跟我走,是認真的?」
我立刻點頭。
婆婆卻遲疑了。
「文羽,你現在的日子至安穩,跟著我的話,有可能滿盤皆輸。」
婆婆屏息等我回答。
我一下子就笑了。
「媽,我一個人留這個家活著比死了難,您還是心疼心疼我,也把我帶走吧。」
婆婆眼底有淚閃爍,只是用手背含糊地一抹,攬住了我的肩。
「好,咱們娘倆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05
我回家就提了離婚。
沈誦言臉瞬間變了。
他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走過來給我肩:「老婆,你昏頭了,離了婚,我們的越越怎麼辦?
「之前是我不對,我話說重了。」
我沉默。
沈誦言對越越向來看重,越越出生的時候抓周抓的是畫筆,沈誦言高興得當晚連發三條朋友圈。
他說要把越越培養最厲害的藝家。
再加上公司走了婆婆,已經開始混,再了我這個工人,公司運轉更是麻煩。
只為了一個還沒得手的南溪,他自然不可能離婚。
得再加一把火。
往后幾天,沈誦言都很老實,在家里乖乖待著,哪里都沒去。
公公和顧小荷的訂婚宴要到了。
剛離就訂婚,我問過公公會不會影響不好。
公公不以為然。
「我在你媽邊浪費太多時間了,現在我和小荷只爭朝夕!」
訂婚典禮上,公公牽著顧小荷的手昭告天下,提起上一段婚姻,把婆婆說得像是個強占良家的惡霸。
我聽得心里憋氣,溜了出去。
這幾天公司事很多,我的飲食不規律,多年的胃病又犯了。
我用手抵著胃,焦心等待沈誦言給我帶藥。
沈誦言的車到了,我松了一口氣。
他卻徑直朝南溪走去,掏出一本畫冊遞給。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記得。」南溪笑明艷一笑,「你真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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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走過去,手。
「什麼?」沈誦言一臉迷茫,突然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忘了。」
越越從的小書包里掏出藥遞給我。
「給,媽媽。」
我找水吃藥,沒有再看沈誦言一眼。
沈誦言有點尷尬地跟進屋。
酒席上,不斷有人恭維顧小荷,連帶著南溪一起恭維。
「這麼年輕漂亮,聽說南小姐還是藝理論的博士,真是年輕有為啊。」
「不知道南小姐目前在哪里高就?」
沈誦言和南溪對視,得地笑了一下:「南溪已經是我們公司的藝總監了。」
沈誦言飛快地瞥我一眼,眼神躲閃。
我簡直要氣笑。
他怕我反對,就直接當眾宣布了。
我清了清嗓子。
他暗暗在桌子下踹了我一腳。
「在外面,別給我丟臉!」
那一腳剛好踹在我腳踝上,生疼。
我朗聲開口:「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全場寂靜。
我靜靜地看著南溪。
「不好意思,南小姐,據我們評估,您有風險,我們不能聘用你。」
沈誦言的鐵青。
南溪很鎮定,「莫總,我和沈總真的沒有曖昧,純是公事,你這種緣腦,會阻礙公司發展的。」
「是嗎?」我往桌上丟了三張單據,是沈誦言的酒店房費記錄。
沈誦言臉大變,瞬間把幾張薄薄的紙攥進手里,朝我低聲怒吼:「干什麼?」
「不是說藝流?怎麼就流到了酒店里?」
整個宴會廳都沉默了。
公公把酒杯用力放到桌上,一聲悶響。
他沉聲:「這是我的訂婚宴,文羽,不要鬧事!」
顧小荷依然一副長輩的模樣。
手拉我,輕聲勸:「好了文羽,不要給家里的男人下面子。」
公公站起來舉杯,臉上干笑。
「我這兒媳婦,和婆婆學壞了,腦子有問題,整天疑神疑鬼的,來來來,我們繼續!」
「有我在,就容不得有人這麼詆毀我婆婆!」我掙他的手,大聲喊出口。
當年我爸媽車禍,婆婆作為我媽媽的閨,一把沖到我家,舌戰群儒,把我那些搶著吃絕戶的親戚罵走,牽著我的手進了沈家。
婆婆說我可以不管他媽,但是會把我當兒看待。
如果不是婆婆,我可能早就跳了。
我指著公公:「忘恩負義的老登,我婆婆這輩子遇到你算是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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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指沈誦言:「假清高真鬼,搞藝?藝都給你搞臟了!」
我捂著越越的耳朵,罵了十多分鐘,直到口干舌燥。
「我祝你們都發爛發臭,HEImdash;TUI!」
我從包里將離婚協議書掏出來,摔在沈誦言臉上,榮耀退場。
06
第二天,我朋友給我發消息。
沈誦言和沈州同在行業封殺我,說只要我還在陶瓷行業工作,我就別想找到工作。
沈誦言給我發消息。
「離婚!我和你這種沒文化的潑婦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但是越越是我們沈家的人,我不會給你!」
兒園下課,沈誦言破天荒去接越越放學,給塞了無數糖果和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