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和婆婆離婚分去的份額，沈氏一下陷資金缺的地步。
「這兩父子，真本事不行，歪腦筋一堆。」婆婆淡淡地掃一眼報告，「你看吧，現眼的事還在后面。」
08
沈家父子的破局方法讓我和婆婆大跌眼鏡。
沈誦言制作了一堆餐盤，餐盤上面繪制了晦的素描，三筆兩筆勾勒出令人遐想的線條。
這些盤子只在網上銷售，沈氏買了大量流量推廣，文案上也極盡邊暗示。
從前我主管公司銷售的時候，每一次廣告我都要字斟句酌，也是因為這樣，沈誦言沒說我死板，說我跟不上時代。
這個系列很快就了網紅產品。
「這才腦子靈活。」沈誦言得意揚揚地把易額截圖給我炫耀。
「了你們兩個拖累，沈氏立馬起飛。」
我無語：「這種自毀口碑的事，也就你干得出來。」
果然，沒多久，網上出現了對盤子的口誅筆伐——
「傷風敗俗。」
「用這個餐我覺飯都臟了。」
「有種盛的覺。」
「好惡心啊。」
「這是什麼公司啊。」
這個系列很快就被人舉報。
在局勢更嚴重之前，沈氏很快發布道歉文案，表示自己審核不嚴，向公眾道歉，商品很快下架。
只是餐盤已經賣了出去，錢到手了，沈氏公司也算是回了一大口。
「他們消耗的是自己的品牌信譽。」
婆婆嘆了一口氣：「沈氏要毀在他們手里了。」
相比之下，我們新公司繼續穩扎穩打，往傳統瓷里深挖，再結合當地的非柴燒，推出了更加古樸典雅的系列，我和婆婆都非常看好。
若是沈誦言看到，又會罵罵咧咧什麼「老套庸俗」了。
婆婆一眼看出我在想什麼，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還是抓準備行業展會吧。」
09
行業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行業協會，也是招商推廣最重要的場合。
我們新公司的展位在最角落里，而沈氏，憑借婆婆和我多年的打拼，占據著最好的位置之一。
不僅如此，展會開始，主辦方還邀請沈誦言上臺講話。
沈誦言在演講結尾，推出了沈氏最新系列產品。
「這是我們的油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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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適時推上展示架，無數餐盤整整齊齊排列，上面無一不是意境優、彩鮮艷的漂亮油畫。
「在這里，要謝我的人，和我的媽媽。」
沈誦言的聲音和起來。
「如果不是們高超的繪畫技藝，我們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產品。
「上面的畫作，都是我人和我母親的珍藏多年的佳作。」
臺下傳來驚嘆聲和掌聲。
「這簡直就是藝品！」
餐盤每個系一個系列，確實漂亮。
上面的畫用大膽夸張，確實像是南溪的風格。
南溪穿著鮮艷的長，站在舞臺下方，目掃視，看見我，還投來了輕蔑的目。
展會持續了三天，沈氏展位的人絡繹不絕，目測下來訂購量已經很可觀。
一天展會結束，沈誦言漫不經心地走過來，南溪挽著他的手臂。
「你們要是還在沈氏，一萬年都生產不出這種產品。」
沈誦言一臉倨傲。
「這才藝。」
他輕蔑的目掃過我們的產品。
「這種老土玩意兒，現在已經無人欣賞了。
「就像你，早就不應該垂死掙扎了。」
沈誦言得意揚揚地走了。
我和婆婆對視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疑。
「我調查過，南溪和顧小荷在國外可以說得上是籍籍無名。」我哭笑不得，「不至于這麼多好畫箱底，就為了今天印在餐盤上吧。」
婆婆著下沉思。
當晚我查了一整夜，有了眉目。
盤子上的油畫果然不是他們原創。
們也算是小心，專挑外網上那些藝好者自行發到社平臺分的畫抄襲，這些個人畫手本來也不用做商業用途，缺乏檢測侵權的能力。
再加上隔著一堵墻，就算他們已經將油畫盤子賣，也還沒有被作者發現。
我將調查到的事告訴了婆婆：「我們可以明天就揭發他們。」
婆婆沉片刻，搖了搖頭，看向我。
「如果明天要揭發，肯定會當場鬧起來，我們公司容易惹一腥。
「我們是剛起步的小公司，還是要小心為上。」
我納悶：「這不像你啊，媽。」
婆婆「嘿嘿」一笑：「他們現在才賣了多？再等些日子吧，他們賣得越多，以后賠償金額只會越大。」
我沖婆婆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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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天，會展繼續進行。
我正在清理庫存，突然有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湊了上來。
年輕人看著我們的瓷，又看看手機。
「這不是日本風格嗎？我剛從日本回來，這些和我在日本博館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啊。」
他的聲音很尖，聲量很高，周圍的人一瞬間就有意無意地看過來。
年輕人聲音更大了：「還自詡什麼原創，太可笑了！」
我們的工作人員趕上去解釋，他卻連連打斷，然后將自己的手機直舉到小妹臉上。
「喏，你看，是不是很像？」
他舉著手機屏幕給路人們看。
「抄襲都抄到國外去了，丟人啊！丟人！」
很快，我們展位已經圍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