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我是為了師尊好,吃虧的可是我,師尊有什麼不滿的?」
「不是吃不吃虧的問題!」
「那是為什麼?」
「我這十年,就是教你給人家當爐鼎了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只愿意給師尊當爐鼎。」
「是我也不行!」
他愣了半晌,苦笑著:
「師尊還真是個十足的好人,既然師尊如此抗拒,我也不便勉強,若師尊改變主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改變不了一點。
他好歹是從我上下去了。
又活過一天。
第二天通天宗就放下狠話,讓東臨宗把我出去,否則就洗東臨宗。
全宗門就我、師姐,還有玄安三個元嬰。
玄安記恨我搶先一步到達蕭家把蕭易寒撿了回去,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蕭易寒這個爐鼎,有此良機,自然是主張把我出去。
他不過是打著算盤,想接手我的好徒兒蕭易寒。
師姐當然是不能同意了,只說通天宗的人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但是也沒說該怎麼辦,就走了。
我懷疑師姐是不是有什麼一挑七的狠招。
玄安的辦法就簡單暴多了,他趁沒人的時候,把我擄了送到了通天宗。
「師弟,別怪師兄狠心,這都是為了東臨宗,你自己惹的禍事你自己擺平,放心吧,你的好徒兒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玄安你給我等著!」
我了重傷干不過他,被打暈了。
一睜眼,七個元嬰圍著我。
要死了。
七個元嬰把我關進了地牢,然后就去商量怎麼才能讓我死得最痛苦。
我在地牢里等死的時候,通天宗的宗主來了,就是那個曾經想跟我搶房間,被我一拂袖甩飛的青年。
他目眥盡裂:「陸忘塵,你殺我父,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可以,應該的。」
他面一怔:「你不反對?」
「有什麼好反對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不為自己辯駁幾句?」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你父親殺了蕭家滿門,我替天行道殺了他是正義,既然我殺了你父親,你為父報仇也是理之中,我們誰都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
他轉變了態度,變得平靜:
「好一個立場不同,你就不怕死嗎?」
「怕就能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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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那你還跟我浪費口舌做什麼?」
他冷笑道:
「好一個出塵絕世的東臨宗第一人,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傲慢,當初我父親滅了蕭家就是為了蕭易寒,沒想到被你撿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爐鼎,若是把你也變了爐鼎,你會不會生不如死?
「我這就去跟長老們提議,你就等著被煉化爐鼎吧,哈哈哈!」
我懸著的心,徹底涼了。
怎麼走到哪都擺不了要被當爐鼎的命運?
就在這時,蕭易寒出現了。
06
他是溜進來的,解開了我的枷鎖后,抓著我的手腕,帶著我躲到了通天宗的寶庫里。
直接闖出去肯定會被發現,只能先躲起來。
借著昏暗的燭火,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里危險,你不該來。」
「我若不來,難道真讓師尊去當他們的爐鼎嗎?」
「這還不一定呢,萬一我有法子逃出去呢?」
「沒有辦法的師尊,七個元嬰,你跟我誰都逃不出去,除非你完全恢復,才有這個可能。」
他看向我的目不算清白。
我們對這句話的意思心知肚明,他在等我開口。
可我說不出來。
對峙了良久,他先認輸,輕嘆一聲:
「師尊,我愿意的。」
這次我也不知該如何拒絕了。
不這麼做的話,通天宗的人遲早會發現我們,到時候我倆都得被當爐鼎,可是這麼做的話,那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不還是走到了我最不想走的那一條路上?
自始至終,我都把他當人,而人是有尊嚴的。
大不了我不做人了。
「徒兒,你聽我說,他們不知道你來了,所以只要我現就能引開他們,七個元嬰我拼死必然能拖住一會兒,趁這個機會你趕走。」
這個計劃之下,蕭易寒能走掉的,就當他從沒來過,這本就是我一人的困局。
他突然大笑,笑得狠厲:
「師尊是寧愿被那一群人當爐鼎,也不愿意用我這爐鼎嗎?我不知師尊竟如此厭棄我!」
這家伙瘋了嗎?
「你什麼瘋?我是為了讓你逃出去,更何況我也沒打算給人家當爐鼎,大不了被抓了我就去死。」
「明明只要用我,我們就能一起逃出去,師尊卻寧愿去死都不愿意與我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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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
他突然打斷了我的話,周散發出一冷冽的魔氣:
「我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你變別人的爐鼎,所以師尊現在有兩個選擇,上我,或者我魔帶你殺出去。」
話現在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嗎?
選不了一點。
明明沒有人待他,海深仇我也替他報了,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要魔了?
結丹期,一息魔便能獲得化神期的實力,別說七個元嬰了,十個都打不過他。
可是為什麼他竟能控制自己要不要魔,這玩意是可以控制得住的嗎?
「師尊,快選吧。」
我真的選不出來,不管哪一個我都不想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