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盼子,我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在迎接父母的失,我的名字就代表了我的作用,我被這樣稱呼了二十多年。
可是今天,在異國他鄉,有一個怪異的家伙喊我歐若拉。
極神的名字,多麼麗。
我今年二十三歲,剛畢業半年,過往人生里聽到的只有“去”,“走開”,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熱切地讓我“過來”,縱舞只希我開心。
明明不過萍水相逢。
也許我也被魔鬼蠱,也許是拉魯里的眼神太熱切,也許是“拉魯里的擺”太過炫目。
我同手同腳地向他走去。
5
這場狂歡已經連續了七天。
我第一次走向拉魯里的時候,這個大男孩好像高興瘋了,那發狠忘的舞姿讓我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胳膊甩出去。
等到參與狂歡的人都跳不了回去休息他依然在繞著我旋轉跳躍,依然喊著:“歐若拉,開心,把傷心丟掉!”
也許是這里太冷,我凍得眼淚都出來了。
最后我說他的山茶花掉了他才肯停。
花朵已經被這麼多人踩踏得不樣子,前一刻還喊著讓我開心的人此時五皺起,蹲著捧起紅山茶的尸不知所措,好像要哭了。
“我三歲就知道不能隨便哭鼻子了,你今年多大?”我失笑問他。
“我沒哭。我十九歲今年。歐若拉送的紅山椿死了。我不希死去。”
不希誰死呢?
山茶花?還是……我?
我有富的哄小男孩的經驗,但是拉魯里是個大男孩了,我沒法哄騙他。
無論他不希哪個死去,我都無能為力。
我選擇避開這個話題,把他拉進帳篷,告訴他,如果他能乖乖停下藥我就送他一朵新的山茶花。
死神在我的生命盡頭設置了鬧鐘,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響,這趟北極之旅開始前,我買了一束紅山茶放在隨的便攜式冷藏箱里,為我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做陪葬,為我可稱貧瘠的一生做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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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無常,現在它們要先替我哄一位生機的大男孩了。
這一舉似乎打開了什麼開關。
這之后的每場狂歡過后,拉魯里都會向我討要一朵新的紅山茶。
如今已經過了七天,眼看山茶花已經沒了一小半,我決定停他這種行為。
據我多日奔波打聽,今年北極的夏季大概還要持續一個月,我堅持要看極,但我的很有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我已經有了死在這里的覺悟,怎麼也得給自己留一些陪葬品。
“不行,我快沒有了,不能再給你。”我嚴肅道。
拉魯里一邊捧著一頂破舊的男式禮帽催促我快些把山茶花放進去,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蔚藍的眼睛波粼粼,好像我在說什麼不可理喻的話。
禮帽里還有其他人投進去的錢。
這是拉魯里的生存方式,他跳舞,別人給錢,他再用這些錢向別人換取生活資。
和冒險者或者觀者們的來來往往不同,他這些年一直居住在這里。
很奇異的堅持,就像這個穿子跳舞的大男孩一樣奇異。
這里的壞人不,可這個俊的男孩來去自由,笑容常在,似乎沒人敢去招惹他。
他像一團謎,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一不留神就要被他吸引去全部注意力。
“今天開始沒有花給你,我得給自己留點。”
我又強調了一遍,搜腸刮肚地尋找有什麼可以安為我跳了舞卻沒得到報酬的拉魯里。
無果。
他不要我的錢。
資也不要。
“歐若拉,為什麼來北極看‘歐若拉’?”他忽然問我。
他歪頭看我,眼睛映著,里有我。
我再次著了魔,將心聲吐:“因為一首很喜歡的歌。”
從小到大,我能自由喜歡且能得到的東西很,這首歌是其中之一。
我拉著拉魯里進帳篷給他凍傷膏,輕聲向他傾訴。
我告訴他這首歌里的,我告訴他這首歌里的災難,我告訴他這首歌里的極,還有這首歌里窮盡一生的思念。
最后,我說,我其實希我也能有這麼一個人,我能放心去他,不用擔心被漠視厭惡,而他也會回應我,需要我,思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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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帳篷里靜默許久。
當我開始不安,思考是不是說了太多的時候,拉魯里突然說:
“歐若拉,你能為我歌唱嗎?”
他眼里溢滿的期待。
我第一反應是恐慌推辭。
小時候鼓起勇氣表演唱歌卻被父母說五音不全當眾嘲諷后,我再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展示自己過。
但我很快發現,我在拉魯里面前并不是很害怕。
我突然意識到,拉魯里不會嘲笑我,打擊我,也不會漠視我。
這又讓我擔憂起來,擔心自己的歌聲不夠優,無法回饋拉魯里的心意。
我在心中快速想出拒絕的話,但對上他的眼睛,口而出的卻是歌詞:
「我從沒有見過極出現的村落
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又放火
你什麼都沒有說
野風驚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