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瞧著我臉紅了,我便再也不裝了,把人按住,問他愿不愿意今日與我一起?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隨即他故作正經道:「咳,不是好好的說著梁山伯和祝英臺嗎?怎麼又提起這檔子事了?」
我故作老練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放心,我學了很久,會讓你滿意的。你也有此想法不是嗎?
「不然怎麼夜夜給我留門,劉備和張飛拜把子的時候可沒有這做派。」
我話說得豪邁,可心里也是慌的。
那圖是我拿兩筐蛋去山下的小販手里換的,也不知經了幾手,破破爛爛的,還不太清晰。
不知,書上教的管不管用。
他許是看穿了我的故作膽大,垂眉笑了一聲,笑得我心里更沒底了。
「你,不許笑了,否則,我......」
「你什麼?你要罰我嗎?」他低頭,在我上啄了一下。
我眨著眼睛,有些無措地蜷了手指。
我忽地就怕了。
他看著瘦弱,可上藏著力氣。
我好像,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4
他就那樣低頭看著我,像是要把我記牢了。
我忍不住扯了扯領,抬頭時才發覺這人,盯著我看了好久。
我下意識地捂住口,他難堪地別過臉,重重呼了一口氣,單手罩著眼睛。
「出去。」他不留面的趕人,嗓音干,像是缺水。
我咽了咽口水,默默下榻要走。
可回頭卻見著他遮了眼,仰躺在榻上。
未關嚴實的窗,泄進了一縷月。
我舍不得走了。
我去而復還,拉下他蓋住眼睛的手,在他怔愣的眼神中,吻了他。
扯他帶時,他閃躲了一下,被我拉住。
我想他大概是害,于是,攀上他的肩,對他信哲旦旦道: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負一輩子責你說好不好?」
話本子誠不欺我,他果然不再,只是吞了吞口水,說道:「我上有傷,你輕些。」
我眼珠子跟著他的結,見他允了,忙不迭點頭答應。
......
這次,我沒能在天亮前離開。
我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時,他已經在桌前看書了。
我打了個呵欠,探出了腦袋,見他看書看得迷,便一腳上了窗,準備溜走。
天殺的話本子,瞎寫,都是騙人買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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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躍過窗,不小心拉扯到,轉頭卻撞上一堵墻。
方才在屋里看書的人,不知何時走了出來,攔了我的去路。
「的要去哪兒?」他長眸一掀,眼底一派慍怒,不滿我的不告而別。
我搖頭,再不敢說我要走。
見我在墻角眼冒淚花,他似是才發覺,低頭問我:「疼了?」
我實話實說:「死一樣,我再也不敢找別人了。」
這話我是真心的,可他黑了臉,將我堵在了墻角,語氣不善:
「別人?那我算什麼?你對我說的負責又算什麼?」
「算......」我小心打量著他的神,試探道:「不如,算了吧?」
他睨我,臉沉得不像話,手臂上的青筋微微突起,若是他想,怕是能立刻掐斷我的脖子。
我臉上出一個笑,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肩上,討好道:
「同你開玩笑呢,會對你負責的,等我備好了嫁妝就嫁給你,不會食言的。我這人,很誠實的,從不騙良家男子。」
見他臉緩和了些,我才發覺這人是吃不吃。
我一貫是記吃不吃打的,這下覺得這人實在有意思,便干脆賴著不走了。
說些好話,哄他替我打水泡澡,又要他給我肩捶背。
他脾氣不算差,可我偏偏得寸進尺,提更過分的要求。
每每見他快要怒,又說些話,哄得他心甘愿的咽下怨氣,甚是有趣。
比我一個人為一日三餐奔波有意思多了。
直到他傷好后,對我說要回軍中一趟,有要事理,要我等他。
而我被太尉府尋回,替嫁給了謝紹。
從此,我便再沒見過他了。
邊關戰頻起,哪怕是大羅神仙都經不起年年征戰。
何況是那樣好騙的他。
我想,他大抵是投胎去了。
我也只能今日多給他燒些紙錢了。
不枉我與他做過多日的夫妻,也不算虧待了他。
5
春寒料峭,我又起晚了。
梳洗時,管家使急匆匆地跑到院里,對我說了個天大的壞消息。
「世子妃,我可打聽清楚了,世子爺前兒個遇見的姑娘姓林,是林家的嫡。
「那可不就是您嫡姐嗎!」
我眼皮直跳,謝紹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國公夫人恨分明,有替嫁那一檔子糟心事,與太尉府算是徹底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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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嫡母也不是好惹的,自收下了那封信后,便揚言,與國公府勢不兩立。
國公府與太尉府不和,已經是京中權貴心知肚明的事了。
可謝紹偏偏去招惹我嫡姐,還一副非不可的樣子,我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我嫡姐那人自視甚高,如何甘心將就嫁給謝紹。
對謝紹這樣的混不吝,是多看兩眼都嫌。
想當初,這樁婚事定下來時,聽太尉府的下人說,嫡姐差點哭瞎了眼,恨不得尋了短見。
卻沒承想,如今兜兜轉轉,謝紹鐘意的居然還是。
我托著下沉思:「可有問清楚,我那嫡姐是如何就惹了咱們世子爺念念不忘,非不娶了?我嫡姐的意思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