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大膽想象,若兩人是王八看綠豆瞧對了眼呢。
只是使笑得有些讓我心驚:「世子妃你可別說笑了,聽說當日,是咱們世子爺吃醉了酒,走錯了廂房遇著了林大小姐。
「林大小姐那是當場黑了臉,忿忿地家丁要打死這個輕薄的浪子,哪還有談婚論嫁的意思!
「若不是正巧打邊關回來的小王爺當場攔著了,咱們世子爺的骨灰都要給他揚了。」
得,原來是是襄王有意,神無心。
我正想著要同謝紹好好說道一番,前廳卻傳來了聲響,原來謝紹回來了,還領回來一位客人。
說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那位常年在邊關征戰的小王爺--裴鶴野。
使給我梳著發髻,今日國公夫人本就在府上設了晚宴,宴請京中顯貴。
我作為掌家娘子,自然是要撐起牌面。
我抱著湯婆子昏昏睡,前廳的聲響卻傳了進來。
國公夫人同謝紹一同招呼著客人,很是熱。
「裴賢弟不必客氣,當自己家就是,我長你幾個月,你喚我一句謝兄便是。」
是謝紹的聲音。
而后,一道清冷的嗓音應下:「幸得謝兄收留,叨擾了。」
約聽著,是個極為年輕的嗓音,還有些...似曾相識。
謝紹大喇喇地道:「說什麼客氣話呢裴賢弟,昨日還幸得你搭救。
「再說了我們國公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多你和你護衛兩人真不是什麼難事。
「我夫人持家有道,這點開支定不會放在心上。」
謝紹一貫話多,無人搭理也說:「說起我娘子,也算得上賢惠。
「只是這子骨弱得很,我娘都不讓我與同房的,怕不住,一命嗚呼了。
「除了這點,其實也并無缺點。可是如今,我心儀的人是嫡姐,得想個由頭把休了才是。」
「咳咳,」國公夫人不滿謝紹駁了我的面子,訓了謝紹:
「胡說八道什麼東西,在王爺面前丟人現眼。這個家沒你可以,沒小春不行。要
想休妻,趁早死了這條心。」
國公夫人說會給我撐腰,便真的護了我三年。
我心頭一片。
許是怕小王爺尷尬,國公夫人問起了他:「早聽聞王爺自小在邊關歷練,退敵無數,實在令老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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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尚算太平,得浮生半日閑,不知王爺京是面圣還是游玩呢?」
「皆不是,是為了尋人。」
「尋人?」謝紹來了興致:
「尋誰?莫非是你的紅知己?那茵茵知道可就要傷心了,我瞧著,對你很是青睞。」
那聲音默了默才答:
「算是吧,大海撈針,機會渺茫,但我也愿盡力一試,希不是一場空。」
謝紹聽見這話,更來勁了:「太好了,那茵茵可就是我的了。
「對了,裴賢弟,我聽說你早年喪妻,如今尋著你這紅知己,算是二婚了。
「我看不如到時候等我與茵茵親時,一同辦了,就這麼定了如何?」
「放肆,天上沒個把門的。」國公夫人約莫著手拎了謝紹的耳朵,痛得謝紹哎呦直喚。
「娘,娘。我可是你親兒子。」
在外人面前,國公夫人可真是不給謝紹面子,我聽著靜,直笑。
發髻已梳好了,我便領著使往前廳去。
6
前廳,國公夫人仍和小王爺攀著家常。
「我家這混賬向來沒個正行,讓王爺見笑了。聽說王爺要尋人,不知何人?
「我家兒媳行商很有本事,認識不五湖四海的人,或許能幫上些忙。」
「對對對,裴賢弟且說說,我讓我娘子替你去尋。」
躍過竹林,我遠看著前廳坐著那人,一襲白,襯得姿綽約。
他聲音放低了,話語間多了幾分懷念。
「笑,鬧。笑起來眉眼彎彎,看著十分討喜。時而膽大妄為,時而不住嚇,遇著點靜,便了脖子扮鵪鶉。
「不好,睡覺時也不安分,踢被子。喜甜嗜辣,最不喜歡清粥小菜。」
我聽著這人與我十分相似,忍不住探頭,想越過那背影看清說話的人,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
「說來怪誕,不怕惹二位笑話,就是我的亡妻。
「我在邊關商人留下的一幅畫像上見到了,雖著墨不多,但我認得出是。
「那幅畫是上個月作的,繪的是汴京風土,我想,或許還尚在人世.....」
「裴賢弟如此癡,倒襯得我越發不是人了。」
謝紹撓撓頭:「早聽傳聞說你深,我這下是信了。只是,如何會不知人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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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護衛搶了話道:「我家王爺是在寺廟養傷時遇見王妃的。因著軍中有事急回邊關,一路兇險,只好將王妃留守了。
「可待王爺理完要事回去尋人時,我家王妃的墳頭都長出一人高的草了。
「本來我家王爺因著虧欠,也斷了再娶的心思。現在又被這幅畫勾起了回憶。」
國公夫人道:「原是如此,不知王妃名諱?我也好叮囑我兒媳上心去尋。」
正當我要邁過門檻時,聽到了小王爺說:「吾妻姓溫,名行樂。溫行樂。」
我腳下一空,絆倒在門檻,摔得四腳朝天。
國公夫人和謝紹忙跑來攙我,國公夫人知曉我容易磕,止不住的關心:「摔到哪兒沒有?我早說這門檻高了,明日就人全部鋸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