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著頭,斂下寂沉的眼眸:「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太討人厭了。」
周梓安脊背微彎,微風吹過他的發尾,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凄涼。
我一愣,張了張,想說什麼又生生咽下。
自己竟然想安他。
我沒想過周梓安對我有什麼別的心思,可他這樣的態度又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有些心疼。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逃跑似的離開了醫務室,腦海中一片混,心臟還在劇烈跳著。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只能逃避。
7
從醫務室離開的路上,剛好撞見了正打算去圖書館的江斯延。
他看見我臉上的傷,微微蹙眉:「葉旭言,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我了臉上的傷,立刻疼得嘶了一聲。
「打球跟人起沖突了,打了一架。」
江斯延走近檢查我臉上的傷,臉越來越沉:「那周梓安呢,他去哪兒了。」
我臉一僵:「他,他在醫務室。」
江斯延看著我閃躲的目和微腫的瓣,像是明白了什麼,沒再提他。
他說:「回寢室吧,我幫你冰敷一下。」
我本來想拒絕,因為怕面對周梓安,但又想著自己總歸要回寢室的,就同意了。
江斯延作輕地幫我冰敷,我有些不自在。
我說:「謝謝你,但我還是自己來吧。」
江斯延說:「不用這麼客氣,你也幫過我的,我也幫我的男朋友,應該的不是嗎?」
他提起那件事讓我有些啞口無言,對周梓安有些愧疚。
周梓安喜歡江斯延,如果讓他知道這誤會就大了。
江斯延見我臉不好,輕聲問:「怎麼了?我讓你困擾了嗎?」
我趕搖了搖頭:「不是,就是,我希我是你男朋友這件事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周梓安。」
江斯延彎了彎眸,漫不經心看向門口的位置,然后移開視線盯著我道:「嗯,那就不告訴他吧。」
冰敷完我就上床睡覺了,睡醒一看都到晚飯時間了,江斯延還在看書。
咸魚大學生眼里干飯是頭等大事,我正要翻下床,周梓安就回來了,還帶了打包好的兩份飯菜。
他言笑晏晏:「我回來了,給你們帶了晚飯。」
我看見他還是有點尷尬,但周梓安態度跟往常一樣,仿佛醫務室里發生的事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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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看,你最喜歡吃的辣子丁。」
我被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打開的飯盒香氣撲鼻,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當即決定跟誰慪氣都不能跟飯慪氣。
「我,我把錢轉你!」
周梓安拍了拍我肩膀:「不著急,吃吧。」
江斯延的那份也是辣子丁,他就吃了幾口但喝了一整杯水。
周梓安還笑嘻嘻地問他:「好吃嗎?」
江斯延面不改:「還行。」
我也覺得很好吃,而且辣度剛剛好。
吃完休息會兒后我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渾輕松。
江斯延從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對我說:「我給你點散淤藥吧,快來。」
我正打算過去,就被周梓安拽住了。
他看向江斯延,角弧度漸深:「不用了,小葉是為我傷的,就不用麻煩別人上藥了。」
周梓安桌上的口袋里也裝著幾瓶藥,不由分說地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我本來還是在生氣的,但明明離江斯延只有幾步的距離,我卻定在原地沒,直直地站在周梓安邊。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但很快我就想通了,我還是想跟周梓安做好朋友的。
于是我坐了下來,任由周梓安給我藥。
江斯延靜靜地看了我們一會兒,就轉過忙自己的事了。
周梓安作很輕,還一直問我疼不疼。
但他離得太近,我能聞到他上深沉的檀木香氣,纖長的睫半遮眼眸,專注又心疼地著我。
我一愣,心跳似乎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
我移開目,不敢再看周梓安。
而他像是誤會了什麼,作頓了頓,然后迅速完藥。
我聽見他小心翼翼地輕聲說:「對不起,你應該不想看見我,下次讓江斯延幫你吧。」
這話讓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因為我并沒有那樣想,他這樣說好像在把我推走。
我又不是什麼品,我有自己抉擇的權利。
我擰了擰眉,抬頭看向他:「你不是說我是為你傷的嗎,不該負責到底嗎?」
周梓安微微一怔,然后出笑,信誓旦旦地保證:「好,我會負責的!」
我了鼻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知道了,我去睡覺了。」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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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天我跟周梓安的關系好像恢復如初了,而且他對我更好了,恨不得澡都幫我洗牙都幫我刷。
我猜他是想彌補醫務室發生的那件事,但也有些過分積極了吧。
可我一拒絕他就問我是不是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我拿他毫無辦法。
而且他好像是在和江斯延較勁似的,江斯延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甚至更加努力用心。
連我都驚嘆他的上進心了。
9
這天周梓安過生日請我們吃飯,他還專門定了包廂。
古古香的水榭餐廳離學校有一段距離,我早就聽說過這家餐廳了,好像特別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