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自己是一個炮灰男配時,正被主在大庭廣眾之下退婚。
說我是敗家子,是蛀蟲,是里的老鼠,是只會背靠家族作威作福的混賬。
燈打在我斥巨資為量定做的禮服上,高傲的姿態像是一只展翅飛的白天鵝。
我厭煩地勾了勾。「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可真是太憾了。」
「天涼了,那就讓簡氏破產吧。」
1
我被我的未婚妻當眾退了婚。
因為說,上了別的男人。
「人這一輩子,可不是只為了口袋里叮當作響的幾分錢而活。」
簡寧嗤笑著辱我,晃了晃和邊男人牽在一起的手。
「如果不是當初你們時家暗中作梗,你以為你能和我訂婚?只會用錢辱人的小爺,沒了家族,你還有什麼用?」
我看著明漂亮的大眼睛,焦躁的心慢慢平復。
「既然如此,保安,把這個跟我沒什麼關系的人從我家丟出去。」
炮灰男配覺醒記憶第一步,遠離拿著自己當跳板的吸主。
和簡寧牽手的男人黑了臉,他坐在椅上,閑著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椅上的金屬扶手,彰顯他此時不耐的心。
如果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為了簡寧和家里鬧翻的時軻,興許還會怕上幾分。
但可惜,現在,我不是。
我微笑著讓人將椅上的薄韞也請了出去,真不知道我之前是個什麼品種的腦,書里的我即使被當眾辱,還要給簡寧找臺階,笑臉陪人。
現在想想,好像得了失心瘋,真是晦氣。
2
宴會上經歷了那麼一遭,沒人再敢多我的霉頭。
遇見簡寧之前,我就是作天作地的渾不吝頭頭。
我媽死得早,我是我家獨苗苗。
我爸對我可謂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里怕化了。
如果不是突兀地出現在我腦海里的記憶,和在我上發生過的、我甚至都不記得的大事小事相吻合。
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我的家庭,我的人生,都只是被筆墨勾勒出來,給主簡寧前行道路上添磚加瓦的基石。
我將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的車庫,緩緩了額角。
書里的劇描寫,我只出現了沒幾章,甚至讓人都沒有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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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盛氣凌人、欺怕、好壞不分的頂級腦。
對簡寧一見鐘后,求著我爸和家訂下婚約,我花我的錢給買珠寶首飾,用我的面子幫累積人脈。
我為了和家族決裂,在依附我的人面前大肆宣揚我對的,又在我惹不起的人面前不敢對隨意唐突。
人的缺點好像都集中在了我上,用以襯托主角們的好。
到最后,簡寧憑借自己出的能力和雄厚的人脈走上了人生與事業的巔峰。
而我和我的家庭早就沒落,我甚至因為追逐的腳步,沒去看我病重老父親最后一眼。
真是讓人唏噓的一生。
3
我晃著手里的車鑰匙,緩緩往前走去。
如果我不想走被安排好的路呢?結局是不是就會發生改變。
還沒等我想出結果,忽然發現,家門口好像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神形憊懶,手指間夾著一支半明半滅的香煙,他抬頭看見了我,薄吐出云霧,影影綽綽地遮住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整個人籠罩在夜昏暗的下,顯得慵懶又恣意。
我連忙調整吊兒郎當的步伐,默默低頭走近,唯唯諾諾地喊了聲。
「哥。」
楚靳按滅了煙,沒有說話,只抬頭示意我開門。
要說這世界上我最怕、最不想見的人,楚靳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
他是我爸的養子,是骨子里都帶著狠勁的狼。
我對公司事務一竅不通,整日最醉生夢死,為了我以后能肆無忌憚地玩樂人間,我爸為我養了楚靳。
但我真的非常怕他。
4
楚靳靠坐在溫暖的沙發上,微長的黑風被他隨意丟在角落,量定做的黑西服勾勒出他的絕佳姿。
我知道,他討厭我。
他也知道,我討厭他。
「簡家那邊,你怎麼想的。」
他沒提薄韞,我猜測,應該是用關系和錢理好了那邊。
薄韞可是書中記載的正經男主,即使簡寧藍眾多,依然沒人能搖他的位置。
他的份和地位也是簡寧眾多追求者中最高最有檔次的一個。
只可惜現在一切都于剛剛開始的階段,簡寧沒有大放彩引人注目,薄韞也還沒有正式接管薄家產業。
他們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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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楚靳邊,手規矩地放在了膝蓋上。
「沒什麼想法了。」
楚靳勾起了角,那微彎的弧度怎麼看,怎麼瘆人。
我聽我的狐朋狗友說過,楚靳這人有多麼狠。
曾經有人嘲笑他是時家的狗,最后那人跪在地上,邊巍巍地以膝前行,邊大聲哆嗦地喊著自己是狗,直到模糊,慘著昏倒。
楚靳,他是睚眥必報的瘋子。
我從見面必挑釁于他,變再也不敢和他搭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