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韞咳嗽了一聲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厭惡。
「你在打量什麼？」
我扯了扯角。
「打量你沒有我哥長得好看。」
簡寧像個老媽子一樣，蹲下，溫地整理起來薄韞戴著的暖圍巾。
「時軻，用不著你在這里嘲諷阿韞。我和你一直都沒可能，如果不是你那該死的婚約束縛，我本就不會看你這種無用的二世祖一眼。」
說完又惡意滿滿地冷笑。
「真是看你這種人一眼都嫌臟。」
13
在我像傻帽一樣的上輩子里，簡寧對我說的這些話可謂是稀松平常。
不怨恨想往上爬的簡父，也不怨恨見錢眼開的簡母，更不怨恨勸蟄伏忍的薄韞。
只怨恨作為炮灰男配的我。
于是我拉長了腔調，笑呵呵地應著：
「如果簡小姐還是學不會禮貌的話，我相信你父親會很愿意和你討論一下，簡家在面對我時，該現出什麼樣的教養。」
簡寧的臉因為恨惱氣得通紅，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難聽的話，但顧忌著家里不得不將其咽了回去。
但我沒什麼顧忌，我繼續發泄我的怨氣：「既然簡小姐這般不了我，為什麼之前不明擺著拒絕我呢？我記得你讓我幫你引薦生意時，說的可是我們遲早會變一家人。你和我要錢時，說的可是咱們倆還分什麼你我。」
看見對面兩人難堪的神，我心里快意極了。
「怎麼，利用完我讓薄韞在薄家站穩了腳跟，就把我丟了？你們倆可真是王八配綠豆，般配極了。」
我剛剛說完，薄韞那邊就已經控制不住心的火氣。
有些事，做出來他們還可以告訴自己這是忍辱負重，但是說出來可就是在打他們的臉了。
他雙眼一瞇，反諷道：
「時軻，我勸你放尊重點。畢竟現在時家當家作主的，可不是當初的時老總，而是楚靳。你以為還是你為所為的時候？」
「他時軻，就算把天捅破，我也給他撐著。」
我轉頭一看，楚靳站在不遠，指間夾著香煙，慢條斯理地吐著煙圈，也不知來了多久。
14
見我們都將注意力轉向他，楚靳又狠狠吸了幾口香煙，猩紅的火星在漸漸變大的雪花中十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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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練地將煙掐滅，扔進不遠的垃圾桶，隨后向我這邊走來。
當他在我邊站定時，我心里被簡寧勾起的浮躁奇跡般地慢慢平息。
我聽見楚靳說：
「時軻就是讓我現在弄死你們倆，我也絕無二話。」
簡寧站起：「楚總可別忘了，咱們剛剛談的那筆生意。」
楚靳嗤笑一聲：「你們不是說，是時軻讓你們來找我的嗎？」
簡寧此時似乎已經不知臉面為何了。
「若我不那麼說，您的書本不會同意我們上去。但這次合作，是我們雙方互利共贏的好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吞并碼頭那邊的生意，您有我們的幫助，最起碼可以省下一半花銷！」
楚靳攬住我的肩膀，不給對面兩人半點反應。
「了嗎？」
我老實地點了點頭。
「我們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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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見楚靳沒理后，咬牙切齒瞪向了我，隨后像是做了什麼大決定一樣，艱地開口。
「我們可以再讓一分利。」
楚靳拉著我往車的方向走，他的手很暖，像是冬日的，我又聽見他說：
「對了，碼頭那邊，我楚靳全要了。你和薄韞，半分利都拿不到。」
15
車子啟，開往了我家的方向。
自從我知道楚靳一個人住會自己工作到深夜后，就熱地邀請了他搬來我家和我同住。
我們現在，就和親兄弟無異吧。
他罩著我，我照顧他。
「楚靳。」
我悶著嗓子開口：「你不能隨便殺，那是犯法，要坐牢的。」
楚靳在等紅燈間隙看了我一眼，隨后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我想著剛剛簡寧說的碼頭生意，那似乎就是上輩子楚靳出事的源。原來當時楚靳和簡寧能談合同，是有我的緣故在。那如今沒有簡寧和薄韞手，楚靳還會出事嗎？這碼頭的生意，到底該不該做？簡寧那麼在意這個買賣，會讓楚靳安穩拿下嗎？
還沒等我思考出個三四五六七，楚靳忽然手了我的頭。
「心不好？今天哥請你吃頓好的。」
楚靳帶我來了超市。
看著楚靳練挑選蔬菜的模樣，我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會做菜？」
楚靳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仍能覺到他由而外散發出的得意。
「你之前不是還夸過好吃，找我要店面位置？」
我愣在原地，原來那天的菜是楚靳親手做的！那是不是說明，楚靳其實本沒有我想的那麼討厭我！
我欣喜地扯住他推推車的胳膊：「哥！我宣布，從此以后，除了老爹，我最喜歡你！」
楚靳偏頭看我，眼眸微微泛紅，我看見他結上下了，像是有點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