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
我看他像天橋上算卦的打扮,了角,雖然心里知道他不太靠譜,但我確實沒有別人能夠訴說了,因為別的朋友,比他更不靠譜。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你別這樣看我,我朋友多,你知道的。
「我這個朋友,他前幾天和他朋友們喝酒,喝多了,倆人啵了一口,你說好笑不好笑。」
我干笑兩聲,在司瞿駭然的目下又把干笑憋了回去。
「然后我這個朋友,他老是心神不寧,他想躲著另一個朋友,躲過去了之后,他心里又覺得不舒服,又想見他那個朋友。」
司瞿的表簡直能用驚悚來形容了,我不敢繼續往下說,只能含糊著問。
「你說我這朋友咋回事,他該咋辦?」
司瞿似乎已經靈魂出竅了。
「你這個朋友,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能喜歡上他?不是,我是說我朋友,我朋友能喜歡上他的那個朋友?他們倆都是男的,這不可能,他朋友也不會接的。」
司瞿幽幽地說:「他朋友要是接呢?」
楚靳要是接呢?楚靳要是也喜歡我呢?
也?
我驚恐地愣在原地。
完了,我好像要栽了。
19
還沒等我完全接我喜歡楚靳的這個重磅消息,我那在外養病的老爹忽然給我打了電話。
「你記得白家大小姐白蓉蓉嗎?」
我努力在腦海里思索了半天,大致拼湊出一個長相憨的模樣,從前經常和父親一起來我家做客,我對有些印象。
我爹在電話里笑呵呵地說:
「咱們家要有喜事了,我準備讓和楚靳訂婚。」
我控制不住尖銳地質問:「訂婚?誰讓和楚靳訂婚的,楚靳愿意嗎?」
我爹納悶:「這倆人郎才貌的,怎麼就不能訂婚了?蓉蓉長得漂亮,家世也好,格還溫,阿靳不會拒絕的。」
我聽不清也記不得我倆都聊了什麼,腦海里只循環那一句。
阿靳不會拒絕的。
楚靳喜歡嗎?和相過嗎?能監督楚靳吃飯睡覺別熬夜工作嗎?能在他喝多了之后給他扛進房間嗎!
我怒氣沖沖地掛斷電話,也不顧后司瞿的喊,上車直奔我家去。
我要聽楚靳心里的想法!我要聽他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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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我沉默著用鑰匙打開家門。
鑰匙串上的掛件是我之前旅游時買的,一只小熊穿在了我的鑰匙扣上,另一只小獅子被我送給了楚靳。
楚靳穿著黑的家居服,正端坐在客廳辦公。
他對服的樣子和舒適度有著極端的偏,大部分服都是請人定做的。
和我住在一起后,我也沾了他的。外套、西裝、搭,他有的我也有。就連他上的家居服,我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白款,只不過尺碼不同。
我不想讓他對待別人也這麼細心細致,更不想讓別人在他那兒有著比我更好的優待。
20
楚靳抬起頭,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不躲著我了?」
我面無表地走到他對面坐下。
「你要訂婚了?」
楚靳嗯了一聲,似乎不愿多說。
我將手里的鑰匙重重扔在桌子上,突兀的聲響讓楚靳挑了挑眉。
「發什麼火?」
我沒回答他,只直直地盯著他問:「你喜歡?」
楚靳笑了,是很溫的笑,他靠在椅背上,雙疊,顯示出一種很放松的姿態。
「我該結婚了,該找個合適的人。是獨生,家有公司有資源,和在一起,能讓咱們家更上一層樓。」
我怒不可遏:「時氏不缺錢,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婚姻鋪路,人這一輩子,應該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婚姻不應該為利益的載。」
楚靳收回了笑。
「可是遇見喜歡的人太難了,讓喜歡的人能喜歡上自己更難。所以,還不如找一個有價值的。」
我被氣昏了頭:「你的意思是,現在,只要能為你帶來利益,和誰結婚都一樣?」
楚靳沒有像我想的那樣訓斥我,反而是問我:「時軻,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我走向他的位置,彎腰近他。
「楚靳,那你覺得我怎麼樣?有的總裁父親,我也有我的家族企業。你跟我在一起,我也能給你帶來利益。我長得不差,出門也有很多小姑娘追,我家比家更有錢,更能為你帶來價值,至于格。」
我咬了咬牙。
「我格雖然沒好,但我也有很多不能做到的地方!我知道哪里的夜景最好看,我知道誰家的點心最好吃,我還知道你不吃蔥花和香菜,我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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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靳忽然笑著將我抱到他上,我看見他眼里映著小小的我。
他低頭,屬于楚靳的氣息將我籠罩。
「時軻,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會喝多?」
21
我和楚靳在一起了,我爹是我倆的助攻。
「你從小就高不低不就,沒手腕沒能力,心思清澈又蠢笨。阿靳愿意照顧你,我就是死了,九泉之下也安心。」
我呸呸呸了兩句,不讓他講晦氣話,挑著別的轉移話題。
「但是老爸,你是真夠前衛的。我們倆你都……」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父親沉重著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