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燃眼眶微微有點紅。
「很浪漫,如果是我,會珍惜一輩子的。」
我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發現賀燃好像對這種故事異常共,不腦補他是不是半夜會聽電臺然后窩在被窩里咬著被角哭。
這個畫面配上他高 190 的俊朗外表實在太違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都明快了許多。
賀燃默默從我手里拿走了酒,轉移了話題。
「明天一起訓練,今天早休息。」
10
我嚴重懷疑裴氏給賀燃發的錢不夠多,他每天下班之后還要去健房和盲人按兼職賺兩份外快。
他給我制訂了相當的能恢復訓練計劃,按的手法也很專業。
又一次按后,我著自己充滿力量的輕盈,忍不住道。
「你怎麼會這個?」
賀燃悶聲笑:「那次下山以后,專門去學的。」
賀燃還對各種登山設備了如指掌。
我從裴家離開,什麼都沒拿,原本打算去采購,他卻早就給我全部準備好了。
他還做得一手好菜,每天會借民宿的小廚房做飯。
老板蹭過幾次飯后已經被徹底折服。
飯后,著圓滾滾的肚子,若有所思地看著賀燃洗碗的背影。
「又帥又賢惠,太完了……不是你男朋友的話,能把他留下嗎?」
真誠道:「很需要這種復合型人才。」
賀燃洗碗的水流聲停了。
我笑道:「自留款,不出。」
水流聲又響起來,我發現賀燃的耳通紅。
老板痛徹心扉地搖頭,邊走邊怒斥資本家是要吸干員工的最后一滴。
我往日只知道賀燃在工作里滴水不,卻不知道他在照顧別人生活上同樣細致微。
我瞧著賀燃干了手朝我走來,不由得嘆道。
「才幾天,我都要離不開你了。」
賀燃眼睛亮亮地看著我笑,我忍不住盯著他看,混骨相深邃,他的眼睛像鑲嵌在雕塑上熠熠生輝的藍寶石。
我轉了轉手腕,想到他實際上做了生活助理的工作,提議道。
「有興趣繼續做我的助理嗎?薪酬我按裴氏的標準發,不會虧待你。」
賀燃不笑了,他周的氣好像突然低了幾個度,好一會兒才悶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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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沈總就當我是田螺姑娘。」
這怎麼行?挾恩圖報可不是我的風格。
次日我們就要登雪山,于是我當晚就單獨劃了張卡,打算下山再給他。
卡旁邊是許久沒有開機的手機。
我拿在手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充上電開了機。
我想大概會有幾通未接來電,和裴鋒冷嘲熱諷的消息。
卻沒想到開機后,手機一瞬間彈出無數留言和通話,直到手機徹底卡死黑屏。
我拿著手機,愣在了原地。
11
一陣悉的疲憊,我拋了拋手機,考慮直接丟到樓下的篝火堆里。
但小鎮最近的銀行也要開兩個小時的車。
這年頭,有網的地方就避不了世。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又打開了手機。
屏幕卡了半天終于能了,我拉到最上面,看到裴鋒在我走后的第二天發了句。
「沈安,你有種別后悔。」
隔了幾天,他又轉發了一條新聞。
我點進去一看,是一條澄清視頻,裴鋒不待記者的聲音結尾,就直直地盯著屏幕。
「上次說理想型那段采訪是在重現劇里的節,我和時驕小姐僅是合作伙伴,沒有任何私人關系,造謠的等著被起訴吧。」
他的眼神漆黑鷙,眼里都是紅,看上去竟然有幾分難言的偏執。
評論區卻很興。
「裴哥退婚是打算堂堂正正地開始追時驕了嗎?」
「只有我注意到他手上戴著戒指嗎?訂婚的時候沒有現在退婚了反而戴了,嚴重懷疑已經和時驕訂婚了。」
「這哥瘋瘋的樣子怎麼更帥了?」
有關時驕的揣測,裴鋒統一回「不是,沒退婚」。
我倒回視頻,看到他把常年不離手的尾戒摘了,手上戴著訂婚戒指。
我面無表地關掉視頻,匆匆掠過后面一連串的消息。
「外婆的心愿你都不管了嗎?沈安,你有沒有良心?」
「裴家培養你到現在,你說辭職就辭職,競爭對手趁機做文章,裴氏價都下跌了,你這樣負責嗎?」
「退婚我沒同意,我也不會簽字,你憑什麼直接讓裴氏發聲明?」
「你怎麼能什麼都不帶就走了?你一個生,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嗎?」
「我媽說我活該,不是要你監視我的嗎?為什麼的話你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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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那個雪花是時驕拿錯了,我沒給你的東西。」
「沈安,我睡不著。」
「我喝醉了,你來接我。」
「沈安,我胃疼。」
「你不來我就疼死好了。」
消息停留在兩天前。
最后一條是:「沈安,我怎麼找不到你了?」
那天晚上他打了七十八個電話。
我把手機熄屏,覺得頭疼得難以言喻。
如果是幾年前的我,裴鋒只要表示他需要我,我就會忽視掉他帶刺的話,快樂到難以自抑。
可是現在,我只有一種在看人表演吃變質過期食品的反胃。
我看著窗外夜中影影綽綽的雪山,心道,果然還是應該把手機扔火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