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屏幕又亮了起來。
「開門。」
12
敲門聲同步響了起來,帶著急促和怒氣。
我咬著牙忽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起去開了門。
門剛一打開,一個帶著風雪寒氣的黑影就抱住了我。
裴鋒在我耳邊咬牙切齒道。
「沈安,你混蛋,你怎麼能直接消失?」
「誰都不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還以為你死了!」
他連呼吸都是冰的,打在耳邊,凍得我一哆嗦。
我用力掙開他。
「裴先生,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你自重。」
他的眼中像有火在燒,一把抓起了我的手腕。
「沒有關系?」
「我把你撿回家,算不算有關系?」
「裴家找證據讓你生父被重判,這輩子都出不來,算不算有關系?」
「你弄的狗屁文件我沒簽,你發的聲明我不承認,你還有裴氏百分之五的份,我就是你的未婚夫,這算不算有關系?」
「夠了!」
他的聲音在我耳中逐漸轉化了刺耳的嗡嗡聲,我以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尖銳聲音喊著。
「我知道!我知道裴家對我恩重如山!不用你一直提醒我!」
「你救了我,外婆我,你母親栽培我。裴鋒,你想讓我怎麼做,和你一起逃課,陪你去國外做你的經紀人,一起對抗裴總?」
「裴總和董事會一直斗到一年前,這幾年如果轉型不功,裴氏破產清算,外婆和裴總一輩子的心付諸東流,你忍心讓們去幾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還債?」
「我不做到事事完,你以為裴總會對你那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裴鋒,你在國外演話劇的時候,外婆的阿茲海默病已經嚴重到能對著鏡子聊一整天了。」
「你要追你的夢想,裴總是反對,但不是全世界人都是圍著你轉的,大家各有各的事,沒空一直演你路上的絆腳石!」
裴鋒一直沉默地看著我,他突然出另一只手上我的臉,我躲閃不及,才看到他的手上一片冷冷的水痕。
裴鋒一向驕傲,眼高于頂,此時卻低著頭看著手上的水痕喃喃道。
「對不起。」
我覺不到自己在哭,像是疲憊本在說話。
「裴鋒,后山的托賽場確實是我舉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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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去看了,沒有護欄,沒有路障,沒有急救設備,最近的醫院也要五公里,我沒法想象你出事。」
「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沒有監視過你。」
裴鋒低聲道:「別哭了,我相信你。」
以前無論說什麼都只會得到他的冷笑。
這句「我相信你」得好遲。
我說:「回去吧。」
「我不想做裴太太,也不要權。我的每一分錢都是堂堂正正工作掙來的,你要是還覺得是我虧欠裴家,就一起拿走。」
「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13
裴鋒猛地抬頭,他的眼眶通紅,又要抬手抱我。
「不……」
我掙的作太劇烈,頭「砰」的一聲撞到了半開的門上。
正好賀燃從樓梯上來。
賀燃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一拳打在了裴鋒臉上。
他穩穩地扶住我,眼里滿是焦急。
「沈安,你怎麼樣?」
裴鋒始料未及,跌坐在地,他角帶地看了過來,眼里的無措漸漸變了黑沉的怒火。
「你的助理?」
「沈安,你離開我,就是為了他?」
我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至極,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甚至不懂自己剛才為什麼要白費那番口舌。
裴鋒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懷疑我。
他從來沒對我有過信任。
或許一開始有他邊所謂朋友的挑撥,可他選擇了相信。
我凝著裴鋒一如年時的俊秀眉眼。
曾經在雨幕中的驚鴻一瞥支撐著我度過一個個難眠的深夜,站上一個個領獎臺。
但如果用十幾年的努力、切實放棄的利益、聲嘶力竭的吶喊才能換來一點他的信任,那我也不想要了。
他曾經是我年的。
但我現在寧愿沒遇到他。
我說:「對,我一直和賀燃暗度陳倉來著,我跟你退婚就是心虛。我就是這種人,遠離我你趁早放煙花吧。」
賀燃向前半步擋在我面前,聲音冷得結冰。
「裴先生,請你不要擾我的朋友,不然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納悶地看他一眼,這人戲倒快。
院子里突然響起警笛聲,警察到來時,正趕上裴鋒怒吼著撲向賀燃的場景。
老板氣吁吁地拿了一木棒跟在后面。
「沈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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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裴鋒被帶走前還在對我喊:「沈安,我才是你未婚夫。」
我冷嗤一聲:「訂婚宴你都沒出現,說我和裴總訂婚了也可以。」
裴鋒臉一白,了,什麼都沒說出來。
14
我給裴總打完電話并得到「讓他在那兒待著吧,蹲兩天就老實了」的答復。
轉頭正看到賀燃半跪在床邊,正在用手背試盆里的水溫。
他溫聲解釋道:「你的手很冰,泡泡腳睡覺會舒服一點。」
我依言把腳放了進去,看著賀燃給我的額頭涂好了藥,又擰了一條熱巾開始給我臉。
我微微有點窘迫,忙手搶下來自己。
「又不是小孩子,助理也不用這麼心。」
賀燃「嗯」了聲,深藍的眼睛帶了點笑意。
「朋友的特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