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段時間的事,對不起。」
幾句話間,我已經打開了他腕上的鐵鏈子,正準備把鏈條都收起來,然后再跟他補充一句,「出去以后你想怎麼報復我都隨你,煎煮烹炸都行,我保證連一聲痛都不會喊。」
可這話還沒出口,我一抬頭,卻看見謝矜正倚著椅子,抱著手臂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他眼睛黑沉,眸底翻涌著令人看不明白的緒。
鏈子手銬明明都已經解開了,他怎麼不第一時間就起離開,反而一點作都沒有。
就這麼一直盯著我看。
「怎麼了?」我一愣,隨后想到他可能是壞了,瞬間就有些擔心起來,問他,「你不了嗎?哪里疼?」
「沈櫟。」他終于出聲,可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嗓音因為長時間缺水而顯得十分啞,「是你把我帶到這兒來的。」
「你說綁就綁說放就放,憑什麼?
「我不走了。」
16
他簡直語出驚人。
我起初覺得震驚,后來又到荒謬,在這當口竟然頗覺荒唐地笑出了聲。
「你瘋了是嗎謝矜?玩綁匪和人質的游戲上癮?」
我把還剩著半杯水的玻璃杯遞到他跟前。
「先喝點水,然后收拾一下我送你走。」
說實話我這種人活得真累的。
本格問題就不小,還背了十幾年的仇恨。
到今年,把仇人送進監獄,又囚了人。
我知道該怎麼害人,但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謝矜。
那種不會給他造麻煩和困擾的。
我現在最該做的事是放他離開。
「謝矜。」我總算抬頭看著他,語速十分緩慢地道,「我這是綁架和非法囚。離開這里以后,你想對我做什麼,都隨你。」
我再次道歉:「對不起。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我……」
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謝矜利落且算不上溫的作打斷。他握住我的胳膊把我朝他的方向拉近,隨后冰涼的了上來——
我腦子里霎時間像炸開了一片煙花,接著變得一片空白,短暫地失去了思考和反應能力。
這是謝矜第一次主親我。
他親我?
為什麼?
有那麼一秒鐘,我甚至在懷疑是自己想他想出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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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接吻的時候又莫名其妙地在我下上咬了一口,很用力,瞬間蔓延開來的味和痛都絕對不是假的。
過了大概有半個世紀那麼久。我才終于想起來了要反抗,猛地推開了他。
這算什麼?告別吻嗎?
我微著氣看著他,他頭發有些凌,面也不像之前一樣只有蒼白,而是染上了些緋紅的。
「謝矜。」我費了好大的勁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麼嗎?」
然后謝矜點了一下頭,說知道。
「沈櫟。」
他聲音很平穩,他在我面前永遠都這麼面沉靜,連得知自己被我綁架的時候都是。
此刻當然也不例外。
可下一刻,他說出口的話卻讓我心跳快得像要活生生跳出腔,昏沉的大腦升騰起撕裂般的疼痛。
我分明聽見他說:「我沒有討厭你。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
「……我就一直是喜歡你的。」
17
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幻想過多次他跟我說這句話。
可現在真的聽到了。
我只到難以置信和極度的不真實。
我甚至不敢高興,心頭只有不斷彌漫的恐慌。
「我……」我覺得自己頭梗阻,幾乎無法發聲,「你會喜歡我?」
我這樣一個自卑偏執的,綁架囚了他的人。
憑什麼?
是因為……
我忽然想起沈連。
他前段時間進了看守所,丑惡的陳年舊事重提,新聞鋪天蓋地。
「謝矜,你……」我著自己把話說下去。
「前陣子我留在這里照看你的人把我的事都告訴你了,所以你覺得我特別可憐是嗎?因為我媽很早就死了,沈連現在被關在看守所里,甚至他還是殺害我媽和父母的嫌疑人。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別值得同?」
謝矜怎麼會真的喜歡上我這種人。
他為什麼忽然說喜歡我。無非覺得我可憐而已,不過是出于憐憫而已。
這人都這麼可憐了,既然他這麼喜歡我,那就施舍他一句我也喜歡你。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這樣嗎?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我近乎一字一頓地說,出口的聲音終于調整到我所期的那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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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我用不著。」
我強撐著要站起,去拿掛在帽架上的外套,只想趕送謝矜離開這里。
可站起來的時候卻膝蓋一,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謝矜眼疾手快地攬了我一把,然后索借著這個姿勢把我摟進了他懷里。
「不是可憐,我真的喜歡你。
「我你。」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我的角。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親我。
「要怎麼你才能相信呢?」
18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
但仍然每年都和虛空中的神許愿,希謝矜也能喜歡我。
雖然神不可能會實現我的愿,但至在閉眼許愿的那幾十秒鐘里,我可以肖想一下這件平時本不敢想的事。
……
港城這個季節天氣很是多變,明明上午還晴空萬里,此刻卻是狂風大作,雨水迅疾,傾盆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