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任務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日子一天天平穩過。
一直到江辭十八歲那年。
江父人到中年,突然開始思念起自己早亡的妻子。
他近乎瘋狂,替找了一籮筐。
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別人再像……也都不是。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個圈子,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被自己扔掉了好多年的兒子。
那是唯一的脈。
他于是把江辭接回了江家。由于江辭的堅持,還把我一起捎上了。
江父常年居于高位,疑心重,又熱衷于施于人。
從住進江家別墅的那一刻起。
我和江辭就一直生活在江父無孔不的嚴監視之下。
出都有限制、去向要提前告知、回到別墅以后,除去必要的工作和學習,不允許使用任何電子產品。
我和系統偶爾湊一塊兒閑聊。
還擔心過好不容易給養好了的江辭,會不會被他親爹給鬧出什麼心理問題。
但好在是沒有。
他只是比以前更黏我了而已。
要不是還得出門上學。
這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我待在一起。
他甚至還要求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覺。
當然……江辭第一次半夜跑到我房間,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
我十分果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房間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燈,線很暗,江辭半蹲在我床邊,眼神充滿希冀。而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很容易就能注意到他利落的下頜線條和凸起的結。
不合適了。
我抱著枕頭往后退了退,不太自在地移開目。
過了好一會兒,厲荏地反問他:
「你都多大人了還要跟我睡在一起?
「趕回去。」
可江辭不僅沒有回去,反而湊得更近了一些。
他抓過我的手,茸茸的腦袋在我的手心里緩緩地蹭了蹭。
「以前我們不是一直睡一起的嗎,為什麼現在就不行?」
「以前是以前,以前那是你還小,再說那會兒家里地方也不大啊……你給我回去!」
江辭作愈發過界,甚至有那麼一秒,他溫潤的輕輕過了我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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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極其微小的作,我卻驟然間到了頭皮發麻的覺,于是連嗓門都瞬間大了點,毫沒留面地趕他走。
江辭愣了一秒,慢慢退開了:
「對不起。」
但他還是沒有轉出門:
「可是我怕黑。」
窗外應景地劃過一道閃電,隨即驚雷炸響。
要下雨了。
我清了清嗓子,莫名其妙地問了他一句:
「現在晚上還會睡不著嗎?」
「會。」
「那你跟我一起,」我停頓了一下,「就能睡得著了?」
江辭點了點頭:
「嗯。
「……好吧。」
我嘆了聲氣,最終妥協:
「你上來。
「安靜點睡覺,不許手腳。」
然后江辭就很高興地爬上床,輕輕地躺到了我旁邊。
一夜風平浪靜。
天亮以后。
我和他默契地誰也沒有提——為什麼第二天清晨,我醒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正躺在他的懷里。
8
數不清第幾次。
我里念著小辭兩個字猛地從夢里驚醒過來。
手一,旁邊還是冰冷的被褥。
沒有人,沒有江辭。
緩了一會兒,我抬手按亮了床頭燈。
記憶很遲鈍地進了腦海。
任務出了問題,我被系統從現實世界第二次拉回了書里。
然后剛來就讓它給下了藥。
最后是……江辭把我給抱走的。
那他人呢。
這里又是哪兒?
我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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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站在門口,手里端了杯水。
視線相對,兩邊沉默。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固了。
我忽然想起,因為這是我第二次穿進書里,之前的那已經被燒得只剩灰放進墓里了。
所以系統這回給我另外造了個份——某英年早逝暴發戶的獨子。
這次雖然還是個孤兒,但是好歹有錢了。
同時長相也有了很大變化。
為了省時省力,系統直接讓我保持了我在現實世界里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江辭為什麼會出現在宴會上帶走我。
但他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把我和他那個早死的哥對上號吧?
反正暫時也沒想好該怎麼面對江辭。
不如索先裝不。
思及此,張倒還暫時消失了一些,我抬起頭,目堪稱坦地看向江辭。
他也沒在門口杵太久,走到我旁邊,把那杯水放到了床頭柜上。
同時偏頭問了我一句廢話:「你醒了?」
我微笑點頭。
他把剛下的杯子又遞到我跟前:「那先喝杯水吧。」
我接過水杯,又對他笑了一下,算是道謝,腦子里瘋狂思考了一會兒第一句話應該和他說些什麼:
【你是誰?】
【我是不是在宴會上暈倒了?】
【謝謝你剛才幫我?】
好刻意啊……
挑來挑去,沒有哪一句話適合用來開口。
空氣一下子更安靜了。
反倒是江辭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