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有椅子,他頓了頓,抬手給我掖了下被角坐到了我邊,聲音和緩:「我剛才回了宴會上,去送走那些賓客。訂婚宴上兩方人都沒來,我只出現了一下就走了,總得給客人一個解釋。」
「哦,」我點點頭,把疑順就說了出來,「訂婚宴,為什麼除了賓客沒人來?」
「江孟兩家的商業聯姻,我和都不愿意。所以商量好了,訂婚當天由一個人出面當眾宣布訂婚取消的消息。先斬后奏,長輩那邊也不好再出爾反爾。」
「這樣啊……」
我又點了一下頭,打算繼續把我剛剛敲定的暫時先裝不方針貫徹落實到位。
于是語氣客氣又疏離地笑道:
「我還以為你和孟小姐是兩相悅呢,看來是我誤會了。對了,剛才謝謝你幫我,我現在覺好多了,就先……」
初春多雷雨天,窗外忽有一聲驚雷炸響。
我還沒出口的話猝不及防地把一道雷聲給嚇了回去。
然而前面的話已經有不知道哪句怒了江辭。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他邊最后一笑意也消失殆盡,眸沉得一如外面的天氣,單手抬起,攥住了我的手腕,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好懸!沒把手里那杯水灑了一床。
等終于回過神的時候,江辭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
手腕被他抓了按在床上,一陣生疼。
我氣息不穩:「你干什麼?」
江辭緩緩低眸,離我更近了一些。
忽而嗤笑了一聲:
「還演什麼呢?哥哥。」
我心頭一,瞬間卸了力道。
他認出我了。
9
這本就不科學!
我兩次穿,第二次是用自己原本的相貌,但第一次的樣子是系統生的。
雖然外形上仍然不可避免有些相似,但也僅僅只是相似而已,離一模一樣還得差了有十萬八千里。
他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這頭還在疑。
江辭已經用另一只尚有空當的手一把掰過了我的下:
「哥哥。
「你以為,換了副皮囊,我就不認識你了嗎?
「我那麼你啊……」
那個字頭一回如此直白且毫不避諱地從他里說出來。
Advertisement
他分明雙眸已微微有些泛紅,目死死地盯著我,狀若癲狂。可我竟從那眼神里讀到了一痛。
「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年,整整十年!
「你皺一下眉頭,我都能立刻知道你是不高興還是哪里難……現在你回來了,好端端地就站在那里。
「從我走進宴會廳那一刻起你就在看我,你覺得我看不到?我注意不到你?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認不出來你是誰?」
「啊?」
一句接連一句,聽起來像是在詰問。
可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弱了,到后來甚至都有些發。
剛才在我面前還能維持住溫和理智的那個江辭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憑什麼覺得我再見到你會不認識?你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嗎?
「別說你是換了副樣子……」
他抬起眼睛,眼眶里盈滿水,在黑夜里像有點在其間閃爍。
但終究還是沒有掉下淚來:
「你就是化了灰。
「我也能認得出你。
「我還以為我只能在夢里見到你了。
「哥哥。」
……
我有些怔然地看著江辭。
系統真是一句假話也沒有。
我不在的這一年,他過得很不好。
不管因為什麼。
當初是我先離開,是我離他而去,是我不對。
「江……小辭?」
我嘆了嘆氣,下聲音,有心安。
于是試探著把頭放到他腦袋上輕輕了一把。
「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嗯。」江辭點頭,「那你別走了。」
他忽然松開我,站起了。
然后拿過我手里那杯水,把我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走到了門口。
也不過就一秒的時間。
門被打開又關上。
然后我聽到了門被反鎖的聲音。
?
瘋了?
反鎖什麼意思,他這是要把我給關起來?
我愣住一瞬,隨即掀開被子下床。
結果發現自己雙本沒有力氣,一站到地上,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可是江辭給我那杯水我本就沒有喝。
剛想張口罵爹,系統從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對不起啊!宿主!跪道歉,給你下的迷藥的藥效比我想象中要強那麼一點點。】
Advertisement
【你放心,不會有特別大的副作用。就是可能你醒過來以后,渾無力的癥狀還會持續大概一周。】
我:「?」
我腦子一陣疼,開口近乎咬牙切齒:「你爹的!這是什麼系統啊!克我的吧!」
江辭要囚我,然后你在這頭給他的囚事業添磚加瓦是嗎!
10
回想之前在宴會上。
系統一定也早就知道江辭已經注意到并且認出我了。
所以它果斷立刻給我下了藥。
好方便江辭把昏迷的我給帶走。
它覺得我的回歸能阻止江辭繼續消沉。
于是坑我坑得不余力。
……
最初兩天,江辭很擔心我的狀態,連續兩天,找了好幾個醫生上門,但每個人檢查過后都說我沒什麼問題,只是缺乏休息。
江辭還是不放心,很小聲地在旁邊問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說是被他給氣的,江辭就更小聲地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叮囑我好好吃飯,然后轉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