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仍然習慣地每晚都來看一看我。
這里就在江家別墅里,是我以前住過的那一間房間。
他說我之前不在的時候,他也每晚都會來:
「對不起。」
夜晚安靜又昏沉。
江辭眉眼被并不明亮的燈渲染出幾溫的意味。
他握著我的手,一遍遍地道歉,聲音哽咽啞:
「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哥。
「但我怕你再消失。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他那副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我最初還好聲好氣安他兩下,說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
但他顯然不信,抓著我的那只手總還是很用力。
我在藥效影響下有些嗜睡,很快意識就不太清楚了,半睡半醒間,努力掙扎著,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心。
江辭寵若驚般地作一滯,很快,我覺到有什麼冰涼又的東西很輕地在我邊輕輕了。
飛速靠近又撤離。
那是一個吻。
11
到第三天我就比之前有神多了。
白天江辭不在的時候。
系統冒出來給我轉述江辭現在正在干什麼。
【打擊違法犯罪。】
它的聲音平穩,平鋪直述:
【江斯遠作為一個萬惡的特權階級,這些年來干的破事兒一堆,罄竹難書,還有好幾回都鬧出了人命。】
【不過你離開的這三年,江辭很快就離了江斯遠的掌控,正好江斯遠這兩年也越來越瘋,每天不是懷亡妻就是尋找替,本無心事業。】
【讓江辭進公司的時候,他也沒想到吧……不過才這些日子,他在遠安集團的權力就已經幾乎被江辭聯合幾位高層一起架空了。】
【這幾天應該是到了最后清算的時候了。就憑江斯遠做的那些事,不死也是個無期。】
【這段劇倒是和原書里面大差不差,除了……他因為想著你所以原本單主的那條線消失了。】
……
晚上江辭照例到我的房間來看我。
大概生意場上往來運作也不容易,免不了有些應酬,不得不喝點酒。
他來的時候上有些輕微的酒氣,眸也不甚清明。
在離我還有好幾步遠的時候就站定了,躊躇著,沒有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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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已經能稍微走幾步,站起想去給他倒杯水過來。
沒想到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江辭本來自己也站不太穩,這下還用力拽了我一下。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最后一起摔到了地上。
腦袋撞到地板那一秒,江辭下意識把手放到我腦后擋了擋。
「咚」的一聲悶響,聽著我都覺得疼。
我趕撐著地坐起來,抓著他的手,問他疼不疼。
江辭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后知后覺地打算生氣——沒事兒拽我干什麼?
結果一想到兩個年人連站都站不穩,加起來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抱著摔一團,就不小心地笑出了聲。
江辭大概不能理解我在笑什麼,但他還是配合地跟著也笑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拉過我的手,垂眸認真看了看,突兀地慨了一句:「你手腕好漂亮。」
「就是太空了,」他語氣似有點苦惱,「應該戴點什麼東西。」
「戴什麼?」
我順著問完一句,馬上聯想到他現在把我關在這里,于是臉立刻沉了下來。
但語氣和緒都前所未有地平靜。
「你大爺的!江辭。」我看著他,再次笑出了聲,但這回是冷笑:
「把我鎖起來了還不夠?
「你是不是還要再給我上副手銬啊!」
要是正常狀態下的江辭,這會兒肯定已經慌著道歉了。
別的先不說,態度要有。
可他現在偏偏不太清醒。
所以他不僅沒說對不起,反而還微微頷首,幅度很輕地笑了笑:
「好啊!如果這樣你就能不走的話。
「哥哥。
「那你愿意被銬起來,永遠待在我邊嗎?」
「你覺得我愿意嗎?」
我氣不打一來,抬手使勁他的臉:
「你上輩子要揮刀自盡的時候,是我在一邊兒給你磨好的刀,是吧?你這輩子這麼恨我。啊?」
養了這麼多年,現在竟敢給我上手銬了!
他沒再開口說話,任由我用力著頰邊的,白皙的臉上都泛起了紅。
好半晌,才低聲道:
「我不恨你。」
他又握住我的手腕,使了些力道,迫我放開他的臉。
最后他把腦袋埋到了我肩上。
聲音悶在料間,微微有些發:
「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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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悶在房間里的第六天。
迷藥終于徹底失效了。
我重新獲得了自己的掌控權,能夠行自如。
系統在我腦子里嘰嘰喳喳地再三跟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給我下藥了。
我走到門邊,開始思考該怎麼出去。
老被這麼鎖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
我和江辭之間需要一個更正常的相方式。
想起江辭,我嘆了聲氣,沒抱什麼希地嘗試著按下了門把手。
結果……門竟然就這麼打開了。
出了門,整棟別墅里一應陳設還和我離開之前一模一樣,就是以前的管家、傭人全都被遣散了,看不見一個人影。
不,還有一個人影。
江辭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