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之后愣了愣,隨即一笑,緩步朝我走過來:
「你果然一好點了就想走。」
當場被抓包,我到略有些心虛,慌地:「我……」
「不用解釋。」
他走到了我跟前站定,臉上笑意不減,神愈發和起來:
「你恢復好了,想走的話,就走吧。
「那個房間,只有第一天是被反鎖起來的。」
「我本來真的想過要買手銬……或者鐵鏈。」他頓了頓,「可是我舍不得。
「那樣你會不高興的。
「我你到恨不得拿一鐵鏈把你捆起來,讓你永遠留在我邊,最好一輩子只跟我待在一起,到死也離不開我。」
「但是我,」他聲音愈發低了下去,「怎麼舍得真的那麼對你呢!」
江辭此時組織的語言未免也太過直白。
我一時當真哽住了,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再次停頓了一下。
像是給我反應消化的時間。
然后垂下眸子,拉過我的手腕,把他手里拿著的東西慢慢戴到了我手上。
我低下頭,看見那是一個鐲子。
「很有男戴玉鐲吧?但我覺得它很襯你。
「哥哥戴什麼都好看。」
江辭抬起頭,笑了笑:
「我是喜歡你,但我希你也喜歡我。
「你實在不想留,那就算了。
「你好好的就好。
「之前是我不對。」
他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
13
并沒有什麼黑化強制的節。
我最初來到書里的任務,就是阻止江辭這個未來的反派黑化。
現在看來。
我的任務的確值得一句功。
他和黑化哪有半點關系。
三年的朝思暮想,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他最后給我戴上的卻本不是手銬,也不是鎖鏈。
而是一個玉鐲。
我還是轉走出了別墅,倒不是因為急于擺,只是想先冷靜冷靜。
我并不算遲鈍,當然早就知道江辭對我是什麼心思。
但以前從來不敢有半分回應。
因為不應該,不可以,不合適。
因為我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這里,回應了對他也不公平。
可是不敢回應,代表我不喜歡他嗎?
真的不喜歡。
那為什麼他親我的時候,我從來不會躲開。
為什麼明明已經察覺了他的心思,卻不愿意主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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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默許,為什麼放任?
為什麼從不阻止他的喜歡。
為什麼離開這里以后會每夜都夢到他。
為什麼以為自己被囚的時候也沒有生氣。
真的不喜歡嗎?
我猛地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好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喜歡他嗎?
我分明……給不出否定的答案。
天還是沉,烏云罩頂,仿佛隨時準備下雨。
路邊綠化帶里的花草被風吹得歪歪斜斜。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猶豫太久,調轉了腳步回頭。
還冷靜什麼冷靜!
有什麼可冷靜的。
我打算現在就回去找江辭。
然后隨便他要親,要抱,還是要。
……
可后突然有人住了我。
那聲音我太悉了。
是江辭的生父,江斯遠:
「江殷?是你吧。」
是他大爺啊……
明明相貌都變了,江辭能認出我就算了,為什麼他也認出了我。
這本書里是只要有戲份的角都有環嗎?
一個神經病忽然出現,能有什麼好事兒。
我不不愿地頓住腳步,但沒想要回頭。
那人就緩步繞到了我前面:
「果然是你啊。」
他笑意盈盈,笑得我骨悚然:
「能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冒著非議也要帶走的人,除了你,還會有誰?
「三年不見了,小殷。」
「你還是特別好看。也難怪……」江父偏頭怪異地一笑,才慢吞吞補齊了后半句話:
「他會喜歡你。
「跟我走一趟吧,喝杯茶,怎麼樣?」
14
事實證明。
半路遇上江斯遠這個神經病。
果然沒有好事兒。
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用一糙麻繩捆起來了。四周鋼筋水泥遍布,看起來是個廢棄工地。
系統在我腦子里著急忙慌:
【宿主,你被綁架了!】
【這個……屬于主線劇之外的突發狀況,按照規定我可以出手幫忙,但是要先跟上級打申請,然后等領導審批,宿主,你等我!我馬上發申請!】
我:「……
「謝謝你啊。」
照系統之前說的,江辭等人對江斯遠的打擊已經到了最后的清算階段,江斯遠這個原書前期的反面角很快就要倒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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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途末路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等它領導審批通過,我怕連骨灰都不剩了。
我目在附近的地面上搜尋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夠到什麼尖銳的東西。
腳步聲在這時響了起來:
「我奉勸你,老實點,不要打什麼別的主意。」
一把短刀架到了我脖頸下。
寒熠熠,映著天上幾朵沉云。
玩兒真的啊!
我收回了視線,江斯遠笑了一聲,盤在我面前坐下:
「能猜到我要做什麼嗎?小殷。
「猜不到吧。
「不過知子莫若父。我猜你對小辭來說,一定很重要。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他簡直就跟瘋了一樣。」
「那麼,第二個問題來了,」他自顧自地笑了笑,「知道你哪里做錯了嗎?」
沒等我開口,他率先自問自答:
「你錯在不該回來。
「我的人,這輩子也找不回來了。
「憑什麼他可以?
「你死就死了,還回來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