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對他來說灑灑水,卻是我不坦的證明。
吃過兩片藥,困意席卷而來。
夜里大夢一場,恍然回到好多年前。
4
我一次見黎煦是在京市我打工的酒吧。
我在那駐唱,也賣酒。
那天,老板抖抖朝我眉弄眼,說有人想讓我過去坐坐。
我痛經痛的頭暈眼花,本想拒絕。
但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對我這種人來說,百達翡麗比布芬更止痛。
何況,那人還有點帥。
我揚起笑臉走過去。
「你找我啊?」
黎煦半張臉沒在黑暗中,卻也能看出清俊致的廓。
他長了雙狹長漂亮的丹眼,上下打量我。
「把妝卸了。」
這是黎煦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哈?」
「把妝卸了。」黎煦重復。
黎煦在酒吧灰暗的線里盯著我,像是盯著一個獵。
這人看著人模狗樣,怎麼這麼不禮hellip;hellip;
「把妝卸了,那些酒我都買了。」
他手指向不遠的酒柜。
整整一酒柜酒。
禮貌,禮貌中還帶著一可呢。
全買下來,我提能拿到上萬。
「好嘞老板,我這就卸,當著您的面卸,用不用給您錄個像?這樣您之后想看的時候hellip;hellip;」
黎煦眼里閃過一厭惡。
「去卸,卸完了再出來。」
金主說什麼是什麼。
看著應該不像誆人的,再說反正就只讓我卸個妝。
他要真能買下那一柜酒,讓我卸條胳膊都行。
我當機立斷去后臺,用化妝棉著卸妝水往臉上,煙熏妝下出了一張白皙漂亮的臉。
我從我的眼神里看到了跟黎煦很相似的厭惡。
卸完妝出來,黎煦的表都和了很多。
「什麼名字?」
「寧冉。」
「寧冉hellip;hellip;」黎煦默念了一聲,「以后不準化妝。」
以后?
我正要答好。
黎煦頓了下,又說:「算了,淡妝吧。黑眼圈太重了。」
干hellip;hellip;
5
「一個作,讓男人為你花了二十九萬八?」
我點頭:「是啊!」
抖抖盯著我的臉,表認真:「直男的錢就這麼好騙?你這臉上也沒金子啊。」
「但我的臉上有貌。」
抖抖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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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煦那天晚上真的買了一酒柜酒,我了那個月的銷冠,躺在被窩里數著錢樂開了花。
但那天之后,他都沒再來過。
不來就不來,反正酒也賣了,我又不吃虧。
正這麼想著,酒吧里進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黎煦。
他站在那里,像極了行走的人民幣。
我了一把臉上,萬幸今天只化了淡妝。
三兩步走到黎煦面前。
「你來啦?」
黎煦看了我的臉一眼,似乎對我今天的妝容很滿意。
他勾勾:「嗯。」
覺今天我又要發財。
跟著他來的人都跟著打量我,只有離他最近的小胖子,看著我瞠目結舌。
我眨眨眼,笑著問:「見鬼了?」
小胖子條件反的點點頭:「見鬼了。」
黎煦看著小胖子的反應,更滿意了。
我陪黎煦坐了會,他不像其他的客人,喜歡手腳。
而是安靜的坐在一邊,聽周圍的人鬧。
我在這種場合游刃有余,很輕易就加了他們的話題,帶了幾游戲,把一桌人哄的開開心心的。
黎煦的表卻突然拉了下來。
「給我唱歌。」
「嗯?」我扭過頭。
「上次來你不是在唱歌?去給我唱歌。」
我察覺到他應該不喜歡我跟他帶來的人說很多話。
「好啊,你想聽什麼歌?」
「陳奕迅的。」
「我,等我噻。」
我跑去找經理說了兩句話,今天駐唱的歌手給我讓了位置。
我選了首陳奕迅的《我們萬歲》。
「人游天地日月換行李
如果失憶我再多一次認識你」
小胖子的表更一言難盡了。
這天晚上黎煦又存了一堆酒。
就我估算,他到今天為止,在這里存的酒夠他喝兩年。
我原本還想趁機加上他的聯系方式。
但沒想到他招呼都沒打,刷過卡就先走了。
我趕最晚的地鐵回學校,心不錯的哼著那首《我們萬歲》。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我掏出手機。
看著來電顯示,原本不錯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6
我需要錢。
黎煦為我瞬間能想到的冤大頭。
頓時,我又覺得自己好笑。
人家又不傻。
只是沒想到黎煦不過來了兩次,就有人找上門來。
周荷氣勢洶洶來酒吧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黎煦的正宮娘娘過來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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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一 miumiu,手上的戒指飾品價格能在我老家買一套房。
整個人致到頭發,一看跟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還真像。」
「什麼?」
周荷就是個有錢的傻白甜:「你別以為黎煦來幾次買幾瓶酒就是對你了什麼念頭,他怎麼會看上一個在這賣的?我好心告訴你,你這麼好命,就是因為你這張臉長得太像秦暖了。」
「賣酒的,」我糾正,「秦暖是誰?」
周荷蹙眉:「他出國的前友。」
哦吼。
還有這種好事?
我真實的周荷道謝:「謝謝你。」
周荷:「不客氣hellip;hellip;」
下意識接完后,又迅速反應過來:「寧冉,政法大學的學生是吧?你這種人竟然跟黎煦上一所大學?我告訴你,如果你再纏著他,我就跟你的學校舉報。高材生在這賣,你猜這個學你還上不上的下去!」
這回我都懶得糾正了,更加真實了:「真的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