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媽媽!呼吸!深呼吸!」
子晃了一下,下一秒便失去意識。
我幾乎失聲,努力發出聲音不遠的的護士。
混、無序、空白,我幾乎忘記了那時候究竟發生過什麼。
只知道,一周后,因為排異反應嚴重離開了我。
其實我在此之前已經做過很多心理建設。
我甚至很多次從睡夢中醒來,都在想這是不是其實是一場夢。
只是我沒想到,最后讓我到真實的,是的離去。
大一那年,我以為一切都很有希,我要奔向更好的人生了,帶著我的媽媽一起。
可媽媽查出了病。
就在前不久,我以為媽媽會永遠陪著我。
可到最后,只剩我站在老家的墓碑前。
淋了一夜的雨。
23
我申請休學一年。
導員表示理解,并很積極地幫我辦了手續。
認為這樣也好,時間能沖淡很多東西。
臨走時,給了我一個擁抱。
輕聲說:「請堅持好好生活。」
前半年,我不敢回家,就沒離開京市。
住在只有七平米的隔間無所事事。
這棟房子里還住著五個人。
我每天早上都能聽見繁忙洗漱的北漂,他們匆匆忙忙起床,簡單地做點早餐,再出門去趕地鐵。
房間會在中午安靜下來。
然后我起床,吃飯,看書,發呆。
這期間,我去了好幾次雍和宮。
我見過單純來游玩的游客。
也見過一步一叩首的虔誠信徒。
香火繚繞間,我站在八角碑亭后知后覺,耳朵里的聲音風聲。
而是耳鳴。
第二天,我坐地鐵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我,我有嚴重的抑郁傾向,需要服藥治療。
三個多月后,我決定回家,手里拎著鐵盆和木炭。
可在打開家門的那瞬間,我看見,當年從醫院拿回來,沒來得及整理的袋子。
最上面,是媽媽為我織好的圍巾。
我在驟然響起的耳鳴聲中蹲了很久。
幾步之遙,我抱著那條米圍巾,號啕大哭。
我的媽媽,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還在為我的未來擔憂。
希的兒能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那我怎麼能連冬天都堅持不到呢。
我從冰箱里清理出了很多過期食,連著剛剛帶回來東西,一起扔進了垃圾桶里。
那天晚上,媽媽第一次來我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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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向前走。
我問,向前走,走去哪呢?
然后,我就醒了。
我沒聽到答案,只是一整天都沒再睡著。
24
第二年,我回到學校。
被安排進大二的寢室的空床位,們好奇我為什麼會休學。
或許那些帖子他們看到過,如今也已經忘了。
時間真是個好東西。
黎煦也大四了。
我約聽見過他的消息,大抵是準備出國什麼的。
總擔心會在學校哪次突然的轉角遇見他,甚至構思了很多個該裝不認識還是該打招呼的版本。
可惜一次都沒有派上用場。
我們的畢業答辯也不在同一天。
我恍惚有些明白。
這個世界上的人,能遇見是刻意。
遇不見,也是刻意。
這一年,我通過了司法考試,也順利畢了業。
一忙起來,我就總覺什麼都沒有發生,媽媽還在醫院里,還在等我賺錢給治病。
我還是會在學校、酒吧和家教之間來回跑,只是時間沒有從前安排的那樣張了。
抖抖勸我去看心理醫生。
我給他展示了我的藥。
他拍拍口:「還好,想要治病的人應該不會尋死。」
我聽到他的話,沒來由地咧一笑。
畢業第一年,我去了一家律所。
不大三或者跟我一樣的畢業生都在實習。
不過他們大多一邊實習一邊備考研究生。
跟我一個組的校友也來勸我:「考個研究生吧,咱們這個專業,本科學歷不太夠用,也就給人跑了。」
結果還不等我買書,主任就來找我了。
他出示了一份我的背調資料。
里面放著很多東西。
包括我大學時期的績、之前學校論壇里的那些帖子,和我父親的不予立案通知書。
他嘆了口氣:「抱歉,我要為律所考慮。」
我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還是回頭問。
「是不是hellip;hellip;如果我父親這樣,我很難在這個行業開始?」
他說得委婉:「行業特殊,許多律所都不會考慮。」
那種快要窒息的覺又來了。
我好像已經很努力了,可再努力也逃不了原生家庭的網。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了。
我為什麼還要背負那些不是我的過錯的過去。
難道我不能向前看嗎?
25
這次,我沒有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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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兼職,駐唱、家教,還去搖過茶。
我只是企圖自救,覺得不能停下來。
我的包里常常背著當年那本《商法》。
里面還偶爾有黎煦做的小標簽。
【咳咳,讓我檢查一下,你復習到這里沒有?!復習到了要給我拍照打卡!^_^】
我著后邊的小笑臉,也出一個笑。
那段時間,短視頻開始興起。
我雖然不敏銳,卻也約察覺新行業的風口。
便開始學著錄制一些翻唱,還自己學著寫過兩首歌。
有段時間很流行港風歌曲,我翻唱的港風系列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